去过的地方可多呢。
“就算你去过阿斯洛克顿,你也不会知道自己到了那儿。如果一个人朝诺丁汉的方向走十五英里,只需让他去别处呆上一个晚上,他就不会留下任何印象。”他家乡的村庄甚至没有教堂;只有几座寒碜的小屋和他父亲的房子,他家已经有三代人生活在那里了。
“你父亲是绅士吗?”
“当然是。”克兰默显出几分惊讶: 他还能是什么呢?“林肯郡的塔姆沃斯家是我的亲戚。还有克利夫顿的克利夫顿家。还有莫利纳家,你肯定听说过他们了。对吧?”
“你们家有很多地?”
“早知道的话,我会把账簿带来的。”
“请原谅,我们经商的人……”
目光落在他身上,揣度着。克兰默点点头。“面积不大。而我并非长子。但他在世时给了我很好的教育。教会我马术。给了我第一张弓。给了我第一只猎鹰让我驯养。”
他想,他父亲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他还在黑暗中寻找他的手。
“我十二岁的时候,他把我送到了学校。我在那儿吃了不少苦。老师很严厉。”
“对你一个人吗?还是对大家都一样?”
“老实说,我当时只想到自己。我无疑很脆弱。我想他很会找别人的弱点。做老师的都是这样。”
“你不能向你父亲反映吗?”
“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但不久他去世了。当时我十三岁。又过了一年,我母亲把我送到了剑桥。我很庆幸得以离开。得以逃离他的教鞭。倒不是说剑桥的智慧之光有多么明亮。东风把它吹灭了。在当时,牛津——特别是红衣主教所在的莫德林学院——才是大家最向往的地方。”
他想,如果你出生在帕特尼,每天都看到河流,并想象着它奔向大海。就算你从未见过海洋,根据有时从下游上来的外国人告诉你的点点滴滴,你也会在脑袋中想象出它的样子。你知道有朝一日你会走进另一个世界,那里有大理石路面和孔雀,有热烘烘的山坡,当你走过时,身边弥漫着被踩碎的药草的馨香。你设想着此行将带给你的惊喜: 抚摸温暖的陶俑,观看另一种气候的夜空,欣赏异域的花朵,感受石雕中其他民族的神祇。但是,如果你出生在阿斯洛克顿,出生在辽阔天空下的平原,你大概就只能想到剑桥: 而不会想到更远。
克兰默博士试探地说,“我们学院有人听红衣主教说,你刚出生不久就被海盗抱走了。”
他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