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在一旁观看。在亨利的邀请之下,他拿起一张弓,那些穿着金黄或紫红色丝绸衣服、三三两两地站在草地上或者靠在树上的侍从们不禁有些诧异。亨利虽然射得很准,他的动作却不像天生的弓箭手;天生的弓箭手将全身的力量都凝注在弓上。拿他跟理查德•威廉斯——也就是现在的理查德•克伦威尔——比一比。他的祖父艾普埃文是一位弓箭大师。他从没见过他,但他能肯定他的肌肉就像麻绳一般,而且从脚底往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调动起来。观察国王时,他很高兴他的曾祖父不是传说中的弓箭手伯雷波恩,而是约克公爵理查德。他祖父是王室成员;他母亲也是王室成员;射箭时他像一位业余爱好者,可他是地地道道的国王。
国王说,你的手臂不错,眼神也不错。他不屑地说,哦,这么短的距离。他说,我们家每个星期天都有一场比赛。我们去保罗教堂听布道,接着去穆尔菲尔兹,跟同业工会的其他会员碰面,并将那些肉贩和食品杂货商一一打败,然后我们共进晚餐。我们跟葡萄酒商总是互相较劲……
亨利转向他,不假思索地说: 我哪一周跟你一块儿去怎么样?我乔装打扮一下?老百姓会喜欢的,是不是?我可以帮你射箭。国王有时该展现一下自己,你看对吗?一定很有趣,是吧?
不是太有趣,他想。他不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但是觉得亨利的眼中有了泪光。“我们肯定会赢的,”他说。这种话你会对小孩子说。“葡萄酒商们会气得像熊一样大吼。”
天下起了小雨,他们走到一片树丛中躲雨,一簇树叶遮住了国王的面孔。他说,安安威胁说要离开我。她说世界上有的是男人,她是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1530年10月的最后一周,诺福克大为惶恐:“听着。就是这个家伙,”他的大拇指朝布兰顿——他回到了宫廷,当然又回来了——粗暴地一指,“几年前,就是这个家伙,在竞技场上突然冲向国王,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亨利没有把面甲放下来,只有上帝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种事情时有发生。这位大人举起长矛——‘当啷’一声——刺向国王的头盔,长矛顿时折断——离他的眼睛只有一英寸,一英寸。”
由于演示时用力过猛,诺福克弄痛了自己的右手。他蹙着眉头,但仍然气愤而急切地继续说着。“一年后的一天,亨利跟在自己的猎鹰后面——那儿是那种被凿了沟渠的乡村,看上去很平坦,其实不然,你也知道——来到一条沟边,他撑着一根杆子想借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