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为了几秒钟的兴奋。不过我知道,有些人是以它为职业。在佛罗伦萨,”他说,“你做这个可能只是为了消遣。就像钓鱼一样。它能避免我们惹是生非。”他犹豫了片刻。“哦,不,也没有。其实没有。”
理查德说,“‘简称’告诉过加迪纳吗?关于你的丘比特雕像?”
“你觉得呢?”
国王曾对他说,听说你制作过一尊仿古雕像。国王哈哈大笑,但也许还是一种暗示;他之所以笑,是因为这个玩笑是针对教士,针对红衣主教的,他对这种玩笑很受用。
加迪纳秘书:“雕像,法令,一个字母之差[19]。”
“在立法时,差之毫厘会失之千里。但我的先例不是假的。”
“只是有些夸张?”加迪纳问。
“陛下,康士坦斯大公会议[20]曾授予您的祖先亨利五世国王对英格兰教会的控制权,其他的基督徒国王在自己的国家都不曾享受过这种特权。”
“这种特权没有被付诸实施。没有长期实施。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能力不够?”
“可我们现在不是有更优秀的委员吗?”
“是更优秀的国王,陛下。”
在亨利的背后,加迪纳朝他做了个怪相。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开庭期结束了。安妮说,来陪我吃顿简单的基督降临节晚餐吧。我们可以用叉子。
他去了,但他不喜欢在场的那些人。她把国王的朋友、他寝宫的侍从都邀请了过来: 亨利•诺里斯、威廉•布莱里顿等等,当然还有她弟弟罗奇福德勋爵。安妮对他们很冷淡,对他们的谄媚就像一位主妇折断鸟的脖子做成菜肴一样毫不留情。如果她脸上的浅笑消失了片刻,他们就全都探过身来,迫切地想知道怎样讨好她。比这帮家伙更蠢的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至于他自己,不用打灯笼都可以去任何地方,他也去过无数地方。他早年是听着弗雷斯科巴尔迪家以及波尔蒂纳里家的席间谈话长大的,后来又在红衣主教家的餐桌旁聆听过专家智者的交谈,现在置身于安妮召集到身边的这些穿着考究的人之中,他不可能会觉得手足无措。天知道,为了让他不自在,这些人的确尽力了;他只管自自在在,心平气和,说话时清清楚楚,直截了当。诺里斯原本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