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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厅》狼厅_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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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据说可以治疗梅毒。

[28] 罗马传说中的宁死不受辱的妇女, 贞节的模范。

[29] 意为“赞美真主”。

第四部 3. 早间弥撒

1532年11月

雷夫站在他旁边,说已经七点了。国王去做弥撒了。

他一晚上梦魇不断。“我们不想叫醒您。您从来没有起得这么晚。”

风儿在烟囱里低声叹息。零星的雨点像沙石一般打在窗户上,弹了开去,然后又卷回来。“我们可能要在加来呆一段时间了,”他说。

五年前,沃尔西去法国时,曾经要他留心宫里的形势,一旦国王与安妮上了床,就马上向他汇报。他当时说,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已经这样了呢?红衣主教说,“我想你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来。”

当他到达教堂时,风弱了,雨也停了,但街道上满是泥泞,那些等着迎接贵族们出来的人仍然把外套顶在头上,犹如一群新出现的无头行尸。他钻进人群之中,接着一边往前挤,一边对聚在旁边的侍从们低声说: 请让一让,我有紧急事情,请给大罪人让个路。他们大笑着让他过去了。

安妮挽着总督的胳膊出来了。他很紧张——似乎在受痛风之扰——但他很关注她,不停地低声说些打趣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刻意显出空洞的样子。国王的胳膊上挽着温菲尔德家的一位女士,她扬着脸,喋喋不休。他丝毫都没有注意她。他看上去高大、伟岸而和气。他王者的视线从人群中掠过。然后落在他的身上。国王笑了。

离开教堂时,亨利戴上了帽子。这是一顶大帽子,很新。帽子上有一根羽毛。

第五部 1.安妮王后

1533年两个孩子坐在奥斯丁弗莱大厅里的长椅上。因为太小,他们的腿都直直地伸在面前,由于都还穿着罩衫,所以看不出他们的性别。在他们的帽子下面,漾着酒窝的脸上堆满笑容。两人看上去胖乎乎、乐呵呵的,这得归功于海伦•巴尔这个年轻的女人,她此刻正在缓缓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是埃塞克斯一位破产商人的女儿,丈夫叫马修•巴尔,对她经常拳脚相加,最后还抛弃了她,“他走的时候,我肚子里正怀着那一个,”她一边指着孩子一边说。

邻居街坊总是因为教区里的事情来找他。什么地窖门不牢固呀。鹅舍臭气熏天呀。夫妻整夜吵架摔锅砸碗,闹得邻里无法入睡呀。如果这些事情打乱了他的时间安排,他尽量不烦不躁,他对海伦与对鹅舍一样关心。在脑海中,他想象着让她脱下皱巴巴的廉价毛衣,再穿上他昨天看见的六先令一码的花天鹅绒。他看到她的双手由于干粗活而破皮浮肿;他想象自己给她一副小山羊皮手套。

“尽管我说他抛弃了我,他还没准已经死了。他很喜欢酗酒闹事。有个认识他的人告诉我,他有一次被人打惨了,我应该到河底去捞他。但是,又有人在蒂尔伯里的码头上看见他带着一个旅行包。所以,我到底算什么——妻子还是寡妇?”

“我会去查一查的。不过,我想你肯定宁愿我找不到他。你们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他走了之后,我先是帮一位制帆工做缝纫。自从上伦敦来找他以来,我就按天给人家干活儿。我最近在圣保罗教堂附近一座女修道院的洗衣房里干活,帮忙做一年一度的床上用品大拆洗。她们发现我干活是一把好手,就说可以给我在阁楼上搭个床,可她们不愿意接收小孩子。”

教堂救济的又一个例子。他总是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让你给一帮伪善的女人做奴隶。你得来这儿。我肯定你能派上用场的。我这家里总是有很多活儿,而且我正在扩建,你也看到了。”他想,她肯定是个好姑娘,所以才没有以那种显而易见的方式谋生;如果她去站街拉客,生意一定不会少。“他们告诉我你想学识字,以便能读福音书。”

“我遇到的几个女人带我去过一个她们说是夜校的地方。是在布罗门的一个地下室里。在那之前,我知道诺亚,东方三博士,始祖亚伯拉罕,但是从没听说过圣保罗。在我们家乡的农场上,以前有些精灵常常变出牛奶或者呼风唤雨,可别人告诉我说他们不是基督徒。尽管如此,我但愿我们仍然在务农。我父亲根本过不惯城里生活。”她担忧的目光追随着两个孩子。他们已经从长椅上跳下来,蹒跚着穿过石板,去看从墙上长出来的图画,他们每走一步,她都禁不住要屏住呼吸。工匠是一个德国人,是汉斯推荐来做简单活儿的小伙子,他转过身来——他不会说英语——向孩子们解释他正在做的事情。一朵玫瑰。三头狮子,看它们跳起来。两只黑鸟。

“红的,”大一点的孩子嚷道。

“她知道颜色,”海伦说,脸上泛起自豪的红晕。“她还开始学数数了。”

过去绘有沃尔西纹章的地方正在被重新绘上他自己新被授予的纹章: 在三头单腿直立的狮子中间,是天蓝色的横带,或者在两只康沃尔红嘴山鸦的正中间,是玫瑰红和绿色钩纹。“你瞧,海伦,”他说,“那些黑鸟以前是沃尔西的纹章。”他笑了。“有些人希望再也不要看到它们。”

“还有些人,像我们这样的,不懂得这些。”

“你是说夜校的人?”

“他们说,一个热爱福音书的人,怎么会热爱一个这样的人?”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他傲慢的举止,还有他每天的前呼后拥,他讲究的那种排场。但自从有了英格兰以来,还从来不曾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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