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笑道:“你这么大费周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
天蛛老人面色一变,恨恨道:“小后生,你可知为何我沦落到这步田地?只能天天与蜘蛛畜生为伍!”
韩馥摇头笑道:“你不说我怎会知道?”
天蛛老人悠悠一叹道:“我与你一样,也是个没主子要的魂奴!”
韩馥闻言一惊,听他又道:“魂奴离主,回归自由,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可我不同……我……”说着,天蛛老人望了眼韩馥道:“我接下来想说的,你知道么?”
韩馥心脏噗通一跳,月若盈的身影登时从脑海蹦出。天蛛老人呵呵一笑,又恢复往日神色道:“只可惜,我只是个实验产物,不配和她在一起,我能侥幸活下来,已是万幸……”说着,他瞧了眼楚笑白与慕沛凝,冷冷道:“小后生,你可知数十年前,我也是耀月宗的一员么?”
韩馥心底一震,摇头道:“你继续说就是。”
天蛛老人叹道:“几十年前,我还是耀月宗一员,我信奉行侠仗义,降妖除魔。可没想到的是,将我推下万丈深渊,万劫不复的,正是我最敬仰的耀月宗!”
“你胡说!”慕沛凝、楚笑白齐齐叫道。
天蛛老人哂然而笑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耀月宗要派你们来这里送死?到了现在,你们还认为能够打败我么?”
二人一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天蛛老人凄凉一叹,将双手负到背后:“这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二人一震,楚笑白怒道:“什么交易?”
天蛛老人望了一眼韩馥,笑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凶蛛子!你还不快将御兽笛交出?”远远的,一声娇喝传来。楚笑白、慕沛凝一听,登时面露惊骇,他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忧虑。
韩馥脸色霎时一片惨白,三魂七魄都好似飞走了一般,他从头到脚再没半点力气,只想扑向那人,诉说多日来离别之苦。“是她……是她!”他心中叫喊几乎冲破了牢笼。
天蛛老人呵呵一笑道:“大小姐,你亲自驾临我万蛛山庄,真让寒舍蓬荜生辉!”
“哼。”那人远远冷笑道:“凶蛛子,你不但杀死魂主叛离本教,还偷走教中至宝御兽笛,这两样重罪,你可认么?”
“罪?”天蛛老人哈哈大笑道:“老夫为求自由,何罪之有?”
三十七寒月面具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那人冷笑道。【26nbsp;】
天蛛老人笑道:“老夫何时说过不认?”
“那就好。”那人笑道:“今日我执行教规,将你处死,你也毫无怨言罢?”
“自然毫无怨言!”天蛛老人哈哈笑答:“这话我也不知说了几十次,可惜从没有人能做到的。”
那人闻言一窒,旋即怒道:“凶蛛子,你自大成性,先吃我一招!”
“归魂!”在那人背后,另一名女子娇声喝道。话音未落,偌大的山庄内登时腾起白雾,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碧影倏的抢上,她化作电光,朝着天蛛老人袭来。天蛛老人哈哈一笑,低喝道:“归魂!”
“轰隆!”一声怪响,大地开始震颤。“嗷!”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吼。那人身子一震,惊道:“这是什么怪物?”
天蛛老人哈哈笑道:“黑甲狼蛛虽然数量众多,充其量不过是喽啰罢了。”说着,他话锋一转,大喝道:“天蛛归位!”
“嘭!”四只巨大的黑甲狼蛛登时爆裂,化为脓血。蓦地,庄内异光大作,地底不安的嘶吼更是沉闷。脓血疯狂涌动,涓汇成流,向着庄内涌进。楚笑白、慕沛凝生怕脓血有毒,赶忙向一侧避开。
但韩馥不知怎的,瞧着那神秘人的方向怔怔发呆。慕沛凝大惊,来不及细想,足下神通一转,猛地奔向韩馥。韩馥还未自知,忽然听耳边传来水流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瞧去,不由得大骇。
只见倩影飘摇,危急关头慕沛凝奔到韩馥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劲力一吐,登时和韩馥齐齐摔出三丈之远,将脓血避过。
脓血奇特,漫天白雾经它一激,就缓缓化去。神秘人不语,脓血融合,汇聚到天蛛老人脚下,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渗透到地底之中。
“魍魉怨!”蓦然间,神秘人娇喝,只听“呜呜”几声,狂风骤起,黑云肆无忌惮的压将下来,在那其中,隐隐有魅影攒动。众人瞧了,心头无不一颤。
天蛛老人微微一笑,叹道:“转眼间已十年有余,想不到当年的小女孩已长成大人啦。”说话当间,脓血也尽数渗入地下。
神秘人听了一怔,冷笑道:“凶蛛子,你有话不妨直说。”
天蛛老人默然半晌,忽而问道:“你娘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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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一愣,默然不答。天蛛老人点头道:“原来如此,也难怪你要练这教中禁法了。小月儿,你从练这神通那一日起,还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么?”
神秘人不语,忽而咬牙道:“邪降!”
“呜……”哭泣声顿起,无数鬼灵从天而降,远远瞧去,就像是黑色暴雨。韩馥、楚笑白、慕沛凝脸色齐齐惨白,这等景象,就好似末日一般。
“也罢。”天蛛老人笑笑:“既然你来到了这,咱们不必再谈从前,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蛛!”他双瞳金光暴涨,大地旋即不安颤抖。“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