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韩馥忍不住问道。
“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慕沛凝苦笑道:“他心爱之人早已死去多时,就算他闯入冥界,那人也早就入了轮回,又哪能寻得到她?”
韩馥听后心中没来由的一紧,一种说不出的哀愁霎时间填满心扉。“之后呢?又如何了?”他低声问道。
慕沛凝摇了摇头叹道:“爱人没寻到,那个魂奴自然是伤心欲绝,他悲伤难过,只好远走异乡。而他这次冒失的冲动,却险些铸下难以挽回的错误。”
韩馥心中一凛问道:“什么错误?”
“冥府大门洞开之后,竟有一股势力从地府爬出。”慕沛凝眼神闪烁,似乎极为忌惮:“这股势力自称为冥人,他们肉身已死,却能自由走动,真是非人非鬼……”
“之后呢?”韩馥问道。
慕沛凝顿了顿又道:“这群冥人来到一到世上,便开始为非作歹。他们坏事做尽,似乎就在一夜之间,便有不少门派遭了殃。”
“这就是你说的劫数么?”韩馥沉声问道。
慕沛凝点头道:“正是如此。”她叹了口气接着道:“这群冥人修为奇高,天下有志之士联合起来,也不能和他们一较长短。更有甚者,这群抵抗者的首领也被冥人捉住,折磨致死。”
“正当世人以为大势已去之时,却横空出世两位高人,这两位高人博览众家之长,已一己之力将冥人铲除殆尽。可尽管如此,这次的冥人之祸,也给天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时至此时,距离当年那位魂奴祸乱天下,已过去五年有余。”慕沛凝叹了口气道:“可谁知道,五年之后,就在冥人全都被剿灭之后,那位魂奴再次现世,这一次他的矛头却直指二位奇人。”
韩馥心中一凛,问道:“之后如何了?”
慕沛凝道:“那二位奇人嫉恶如仇,听到罪魁祸首重出江湖,自然是应战了。于是,他们三人便在落日谷中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斗。书中记载,那一场恶斗打得天地变色,山脉断绝,一向富饶的落日谷,也就此沦为不毛之地。”
“结果如何?”韩馥激动道。
慕沛凝摇了摇头叹道:“说来奇怪,书中记载的事情到此便嘎然而止了。他们谁胜谁负,书中再没有提及。那位天缺魂奴从此以后便消失在世上,渐渐被人遗忘……”
“那两位大高手从此以后也分道扬镳,一人游戏天下,一人隐姓埋名……”说到此,慕沛凝忍不住深深一叹道:“当年之事,就算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叫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韩馥默然良久,这才开口问道:“那两位大高手究竟是谁?”
慕沛凝长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两人其中之一,便是方才教你步法的圣长卿,圣太师叔。”
韩馥先前早已猜到七七八八,到现在听到,仍是震撼不已。“那一人又是谁?”韩馥问道。
慕沛凝道:“关于这一人,在书中记载极少。因为圣太师叔是我耀月宗中人,所以本门密卷自然大书特书。但那个人却只模模糊糊提及了一个名字,还有几个叫人弄不懂的意思的词语。”
“说来听听。”韩馥好奇道。
慕沛凝缓缓道:“那位大高手名为:书圣道,他的神通功法没人通晓,按理来说这么一位救天下于危难之间的高人,书中自当是不吝赞美之词的夸奖他。”
韩馥问道:“实际不是么?”
“不是,不如说是恰恰相反。”慕沛凝缓缓摇头:“书中提及,书圣道此人野心勃勃,六亲不认,手段极狠,比起冥人来说,更要可怕。”
韩馥一怔顿时哑口无言,慕沛凝瞧他神色不佳,不由得笑道:“毕竟是一百多年前之事了,咱们也不必在意。”
韩馥点点头叹道:“这圣老头修为如此恐怖,耀月宗就没有其他人能与他相比么?”
慕沛凝抿嘴笑道:“圣太师叔学究天人,寻常人难望项背,这等奇人是多少年才出一个的。”
韩馥听后重重点了点头叹道:“将来我若是也能成为圣老头那个样子便好了。”
慕沛凝脸色一红,蓦地拉住韩馥双手道:“你将来一定成的。”
韩馥一愣,一股暖流霎时间流过心田,他反握住慕沛凝柔荑,与她相视一笑。二人正温存之际,忽听人长叹一声道:“师妹,你到底还是见到他啦!”
二人齐齐一震,韩馥叫道:“小白脸!”慕沛凝却叫道:“师兄!”
那人长叹一声,从暗处转出,只见他相貌俊逸,剑眉星目,一袭白衫猎猎飞扬,不是别人,正是耀月宗楚笑白。
韩馥不由得一喜,笑道:“小白脸,多日不见,你倒是没变。”
楚笑白神色一黯,缓缓摇了摇头冲着慕沛凝说道:“师妹,你可想清楚了么?”
慕沛凝身子一颤喃喃道:“我……我……”
楚笑白沉声道:“你若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只要我去向师父求情……”
“够了!”慕沛凝猛然高声打断。
楚笑白一怔,慕沛凝缓缓道:“我不后悔……”
“是么?”楚笑白苦笑一声,忽而抽出长剑,厉声道:“既然如此,毋须多言,慕沛凝你拔剑罢!”
慕沛凝一颤,盯着楚笑白道:“师兄……”
楚笑白摇了摇头道:“我已不再是你师兄……”
慕沛凝俏脸霎时间一片惨白,她默然良久,忽然“仓啷”一声抽出长剑,剑身沉如秋水,将二人容姿倒映其中。
“慢着!”韩馥急忙站在二人身前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