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海城转眼间就空了大半。但有些人家大业大,一生在此经营,怎能说走就走?所以有些富庶商户集体出钱,花重金聘请了一位除魔天师。”
“除魔天师?”韩馥一愣。
“是啊,传闻说那位大师法力通天。”掌柜一努嘴道:“这不,那位天师今天才进城。”
“八成是个坑蒙拐骗之辈。”韩馥想了想又问道:“难道城中人就没见过那凶手么?”
“说来奇怪。”掌柜摇了摇头道:“官府曾加派兵力,连夜巡逻。但不知怎的,这些官兵总是集体睡去,第二日一醒,便发现有人遇害了。久而久之,那当官的也害怕妖怪加害自己,把所有兵力全用来保护他了,哪还顾得上城中众人?”
洛媚儿闻言咯咯一笑道:“这就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的是。”掌柜黯然点头道:“这时候大家都想活下来,谁还顾得上别人?”
韩馥默然半晌,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掌柜陪咱们聊了这么久,我们二人已吃得饱啦,也该回房去了。”
掌柜笑了笑道:“客官慢走。”
韩馥点点头,拉着洛媚儿上楼进房去了。二人刚一进屋,便听洛媚儿咯咯娇笑道:“韩公子,你这么着急要奴家伺候你就寝么?”
韩馥冷哼一声道:“粟海之事你怎么看?”
洛媚儿咯咯一笑,坐倒韩馥怀中道:“说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想来是那欧家老爷死不瞑目,化作厉鬼前来寻仇了罢。”
韩馥眉头一蹙道:“你是这么想的?”
洛媚儿嘻嘻笑道:“不是这样还能怎样?反正这些人都是寻常凡人,他们死活于我无关。”
韩馥冷哼一声道:“这城中事如此诡异,我瞧不像是冤魂所为。”
洛媚儿咯咯笑道:“韩公子以为是什么东西做的?”
“我也不知。”韩馥摇头道:“但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所以。”洛媚儿吐气如兰,在韩馥耳畔轻轻道:“你要去管一管么?”
韩馥眼神一冷,缓缓道:“粟海城到底还是生我养我之地,既然今日来了,那不管也不成了。”
洛媚儿嗤嗤笑道:“那不去寻崔三了么?”
闻言韩馥身子一颤,过了半晌才缓缓道:“听他掌柜之言,崔三似乎已遭遇了不幸,本来我打算上门去寻欧家晦气,但时至今日欧家已倒,也没必要再去找了。况且这事归根结底,仍是我的不好,我若不失手杀死欧胜华,崔三也不会有此一难。”
洛媚儿见韩馥神色不佳,不由得轻轻一叹道:“你也别太自责啦。”
韩馥冷哼一声道:“当年若不是戳瞎崔三双眼,又怎会有这些事情?就算咱们寻不到崔三,你也要在他墓前下跪致歉。”
“你……”洛媚儿眼中怒色一闪而过,过了半晌她才嘻嘻笑道:“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韩馥呸了一声,却不回答。
洛媚儿娇媚一笑道:“那公子明日怎么打算,是一开始便去寻那妖怪么?”
“不。”韩馥摇了摇头道:“后天才是月中,明日咱们还有一日时候。”
“那要去哪?”洛媚儿问道。
韩馥长叹一声道:“去见见我娘罢。”
翌日一早,韩馥便和洛媚儿结了房钱,朝粟海城进发。二人身怀修为,步速飞快,转眼之间,已行了数十里之远。韩馥登高远眺,斗大的粟海城登时映入眼帘。他心中一黯,忖道:“粟海城,我又回来啦。”
二人又行一阵,来到粟海城外的墓地。韩馥跪倒在一块墓碑之前,缓缓道:“娘,不孝子来瞧你啦!”
“呜!”微风乎起,将地上落叶吹散。
韩馥喃喃自语道:“娘,孩儿不孝,离家多时仍没能为你们报仇……”
他默然半晌又道:“孩儿这两年在外,明白了以前您说的许多道理,可是您已经不在我身边啦……但娘请放心,孩儿一定会替你们报仇,手刃流长先生,我一定会提着他的头颅,来您坟前祭拜。”
这话说完,韩馥登时不语。洛媚儿见状眼神一黯,也陪着韩馥跪倒。韩馥一愣,奇道:“你跪作甚?”
洛媚儿咯咯笑道:“韩公子能跪,我就不能么?”
“那是我娘。”韩馥冷哼一声道。
洛媚儿眨眨眼睛道:“没准将来也是我娘呢。”
韩馥闻言一窒,旋即“呸”了一声,不再多言。洛媚儿嘻嘻一笑,却陪着韩馥一起拜倒。
二人久久不言,任由空气在周围凝固。过了许久许久,韩馥才缓缓站起身来。“走罢。”他道。
洛媚儿一愣,奇道:“去哪?”
“去瞧瞧那个什么天师罢。”韩馥冷笑道。7e
一三二故地重游
一三二故地重游
二人走了不远,便来到粟海城前。╚26nbsp;╝城前站着两名守卫,一见洛媚儿便挪不开眼睛了。洛媚儿嗤嗤一笑,故意朝那守卫抛了个媚眼。守卫一瞧,登时呻吟一声,昏死过去。韩馥脸上一黑,怒道:“这些人都是寻常凡人,你何必用魅惑之术作弄他们?”
洛媚儿咯咯笑道:“难道韩公子吃醋了不成?”
韩馥冷哼一声,不再理她。正这时,他侧头一瞧,见墙上贴着一副画像。画中那人相貌还算不错,脸庞珠圆玉润,一派富家气息。在这画像旁边写着:杀人犯韩馥,若有检举者,必有重赏。
时至今日,韩馥比起往年早已消瘦不少。当年他是富家子弟,吃的是山珍海味玉盘珍馐,穿的丝绸长衫,绫罗绸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