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快速地斩杀,马蹄踏过营地,踏着敌军的尸体,收割敌军的性命。
五千叛军,袁基和八百亲卫仅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全部斩杀殆尽。
赶路很快速,杀敌也快速,以至于此刻天还未亮,河内郡的归属权就易主了。
袁基利落下马,摘下盔,看着火光冲天的营地,用手顺了顺黑马的毛。
“吁——”黑马侧头,拱了拱袁基的头。
“哈哈哈。”
感受到黑马开心的情绪,袁基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匹黑马,从数年前就跟着他了,彼时他刚至太仆,还未收集到最顶尖的那一批马。
所以此黑马其实是比不上他赠予典韦、袁术、吕布、黄忠等人的那些马的。
然,此马亦是顶级好马,神俊,忠诚,进步也快,这些年随他南征北战,也达到了它本无法触及的巅峰。
因此袁基一直没有想过换掉这个伙伴。
它的名字也简单,叫青骊。
此时代,青骊就是“黑色的马”的意思,有一种给小黑狗起名小黑狗的感觉,袁基觉得颇有趣味,直接定下了青骊这个名字。
今日他跟这个陪伴他数年的伙伴一起并肩作战,实在是痛快不已,仿佛坐骑变成了他身体的延伸,同他心念合一,一起驰骋疆场。
虽然今日打的像是碾压局,但由于袁军人数毕竟才八百,且他冲锋在前,小危机倒也不少。
有几次多亏了青骊和恶来,不然他身上肯定得挂点彩。
见青骊这么开心的样子,亲自带人打了胜仗的袁基自然也是开心不已。
他顺了一会儿毛,侧头同典韦说:
“恶来,带着部分人去灭火,在营地内找出能待的地方,我们先凑合几个时辰。”
“唯!”
典韦抱拳,嘿嘿笑着跑一旁去吩咐任务了。
其实今日的火势不大,只是点燃的范围很大,照得数里内十分亮堂。
天色空茫,能看得见星空,人站在此处抬头望天,心都随之宁静下来。
但鼻端弥漫的血腥气还在告诉他,此地为战场。
他只给自己这数个时辰的放松时间,此后,身体里的这根弦,就要时刻绷紧了。
“主公,俺找到一个还算完好的营帐,主公先进去坐着休息一会儿?”
袁基听见了典韦说的话,但并未动身。
“恶来先陪着我,将死去的袍泽安葬吧。”
八百亲卫是袁基从一开始就精心培养的,如同亲人一般,死去一个在他这里都是天大的事。
但此乃东汉末年,亲卫也不可能不死,他作为主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每一个都走得安心、安稳。
灭火工作暂停,伴着剩余火焰的余晖中,袁基同典韦及其余亲卫们将死去的袍泽安葬好。
“同袍们,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每次战后袁基都会如此,这仿佛成为了袁营的一个仪式。每次送走这些之前都十分鲜活的生命后,袁基都会对生命有更加透彻的感悟。
在他想着如何活得精彩,活得问心无愧之时,许多人的梦想仅是活着。
就如同他许多死去的亲卫,最开始追随他时,只因他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但由于民风淳朴,所以即使只是一口饭,也有人会用性命相报。
这岂不违反了他们最初只想要活着的想法?
只因心中忠义之情感,就可为他变更自身对生命的看法和定义,他又如何能不动容?
袁基感慨地叹了口气。
人心,或者说民心,是多强的力量?如今早已见端倪。
张角聚拢八州数十万百姓,随着他一起舍生忘死起义,此力量,已经彻底动摇了大汉根基。
那他呢?目前取得的民心是否就够了?
他将视野放于天下各州,发现,不够,根本不够。
除了并州,一部分益州、扬州,颍川、汝南、南阳外,其余地域百姓的民心,他都未真正得到。
他想起了在颍川带着臣子去社会实践时,见过的那个名叫牛十三的汉子。
在他口中,大贤良师张角的地位明显高于骠骑将军。
这其中自然有他是太平教一员的因素在,但还有其他原因。
因他袁基对大多百姓还无恩。
此前大汉未乱,袁基走的是低调路线。
此后大汉乱世已至,根基动摇,袁基不打算继续低调,因此民心,他袁基亦不会放过。
下一步开始,就该多做些对百姓有恩的事情的。
想好后,袁基拜别了他葬于此处的亲卫们。
他找了块石板,刻了整夜的石碑,也想了整夜的事。
一夜未睡的代价,就是第二日臣子们匆匆赶来后,见到了眼睑带着两个明显黑眼圈的袁基。
不过征战之人,日夜颠倒很正常,众人见到主公,皆开始凑上来关心。
比如郭嘉,就一脸难过的表情控诉袁基:“主公亲领骑兵夜奔百里袭营,却不告诉嘉。主公可知嘉得到消息之时,心脏都要吓得不跳了。主公下次可不许这样。”
一旁的周瑜仗着自己年龄小,也没有官位,根本不打算维持形象,眼泪说来就来,一见袁基,眼眶就已经红了。
“主公可有受伤?”
袁基自然赶紧摇摇头,他最怕见到小孩子哭了。
“瑜一路担惊受怕许久,见到主公无恙就放心了。”
周瑜见主公确实无大碍,总算放下心来,但他打算今天就赖在主公身边了。
确实如此,今日袁基但凡有要将周瑜驱离身边的意思,周瑜立马露出一脸后怕又难过的表情。
即使知道周瑜演的成分居多,袁基也依旧狠不下心。
一旁,吕布也一脸难过看向袁基。
“主公怎带恶来,却不带布,布也想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