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刘焉紧急叫停,束手就擒。
没办法,打不过,不服软难道还能让对方将他们全灭吗?
被绑了,好歹是被送去官府,到了官府的地盘,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因此在死了将近五六百部曲,且看这架势自己的部曲确实是无法翻盘时,刘焉就及时向甘宁投降。
投降并不可耻,能屈能伸方为正道——刘焉是这么安慰董扶的。
可怜近八十岁的董扶,在东汉都可称为老寿星的年纪,临老还当了一回俘虏。
董扶又开始颤颤巍巍起来,希望对面这群水匪最起码可以尊重一下他这个老人。
甘宁确实是比较尊老爱幼的。
具体体现为:面对董扶时,甘宁认为其岁数大,别人看管没轻没重的,得他亲自来看。
于是,甘宁提溜着董扶,带着他轻巧一跃,就跳向了锦帆船。
!!!
董扶脸都木了,只觉得自己心脏忽悠一下子,差点停跳。
带着董扶玩了把“东汉跳楼机”的甘宁,还觉得自己很是体贴。
毕竟要是让其他的小弟带着董扶走,董扶都容易被带得掉水里。哪像他?他甘宁安安稳稳就把人带过来了!
“窟嗵!”
重物砸水的声音响起,安稳落船的甘宁和董扶一看,发现是有人掉水里了。
“啧,这人谁啊?这么沉,我小弟们都拽不住他。”
董扶看到从水里露头的属于刘焉的脸,默默低头不语。
水面上,刘焉被绑着手,根本游不起来,疯狂扑腾半天,才被锦帆寨的人捞起来。
上了船后,刘焉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被水呛了半天,刘焉也反应过来了,这伙人就是奔着他来的。
对着这伙人,益州牧的身份不好使,而且刘焉更是知道,这世道若是贼匪厉害,就连在任官员都敢杀,何况他这个还没正式抵达益州就任的益州牧?
就如黄巾贼,幽州张举张纯贼子,多嚣张?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原来益州也有这么嚣张的贼。
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刘焉也不准备跟甘宁套近乎或者试图说服对方了。
因为他觉得对面这个贼人脑子多少可能是有点不好使,如果脑子好使,那就代表这一遭是故意的了,那他就更不用说话了。
既来之则安之,刘焉此刻靠坐在船上,颇有点气定神闲之感。
看着他这装得不行的样子,甘宁理都不理他。
这什么破益州牧,还没有他旁边这老头好玩。
甘宁晃荡着铃铛,时不时在董扶的左耳右耳来回晃悠,没事还扒拉一下董扶的眼皮,像是在确认董扶还活着。
就这样,原本的刘焉一船人全被锦帆寨绑了,径直往巴郡官府而去。
说实话,甘宁觉得自己人还是挺好的,这不是让刘焉等人搭了趟顺风船吗?
虽然吃的少,喝的少,还被绑着,但最起码有了他们锦帆寨的保护,刘焉他们免于被整条江上的水匪骚扰,他们偷着乐吧。
心情很好的甘宁站在船头,口中哼着曲,瞥向刘焉的余光,却泛着冷意。
——益州牧。
呵。
甘宁收回视线,瞥了眼老头,见他还活蹦乱跳着,继续心情好地哼着曲。
顺着长江而上,这条河路锦帆寨走过无数次。
“到了!”
小弟们此起彼伏地大喊,场面热闹至极。
他们提溜着沉默寡言的刘焉等人,开始往巴郡转移。
早早得知消息的巴郡太守等在岸口,看着刘焉、董扶等人的样子,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刘公!董公!你们怎么了?!”
声音都惊得劈叉了。
但一旁的甘宁拍了拍手,一副不用谢的模样,对巴郡太守说:“这伙人污染长江,被我给逮到了。没办法,我们锦帆寨就是见不得这种事。这不,就给太守你带过来了。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太守,不必谢我,再会!”
说完,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时,甘宁带着锦帆寨众人,风风火火上船,顺流而下,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这……”巴郡太守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挤出来。
说实话,他倒不是有多关心刘焉和董扶,但面对他未来上司刘焉,官场经验驱使他表现得既焦急又担忧。
“刘公,董公,受苦了,吾这就为你二人松绑。”
说着,他就示意手下郡兵,将这队人马的束缚都解开,他则亲自解开绑住刘焉的绳子。
他没有多问,若是刘焉不提,他决定半个字都不问。
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刘焉顺着台阶就下来,默契地也不提方才的事,众人心照不宣将此事模糊过去。
吃亏就吃亏吧,没死就行。
最主要的是,这事不能明面说出来,否则刘焉别说站稳益州牧的位置了,怕是得被益州士族笑死。
因此,刘焉面上轻松,“哈哈,没事没事,方才都是意外。巴郡的民风真是淳朴啊。”
巴郡太守陪着一起睁眼说瞎话,“哈哈,是啊,我们巴郡确实如此。”
说着,巴郡太守就准备领人先进城,“刘公先进城休整几日吧。”
“可。”刘焉恢复了自己平日的风度,随同巴郡太守一起往巴郡走。
然而——
“#*#*”
一群语言非汉话的壮士,突然拦在了路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