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也绝不可冒险。”
“是,属下回头便去传令。”
“你方才说,黛丽丝昨晚带了一名女子回芝兰楼,那女子是何人?”
“此人名叫虞桑儿,昨夜黛丽丝行刺失败受了伤,便是这个虞桑儿救了她。”
“虞桑儿……”魏徵沉吟,蓦然想起辩才的女儿也叫桑儿,不过又一想,也许只是巧合罢了,“她是在王宅里救了黛丽丝吗?她为何会在那个时间点恰好出现在那里?”
“据黛丽丝说,这个虞桑儿的父亲也是死于王弘义之手,昨晚同样是去行刺的,见黛丽丝受伤,便救了她,并冒险把她送回了芝兰楼。”
“若此言不虚,这个虞桑儿倒也是个侠女。”
“是的,不过属下总觉得此事太过巧合,不免让人心生疑窦。”
“言之有理,不可不防。”魏徵深以为然,“你让老方做好准备,万一有什么情况,立刻将徐婉娘和黛丽丝转移。”
“先生放心,这个属下也已经安排好了。”
魏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深长地看着他:“安俨,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整整三十年了!”李安俨想起了如烟往事,不禁颇为感慨。
他的父亲也是临川舵成员,隋朝大业末年在一次行动中牺牲。当时他年仅十余岁,便被魏徵接到身边做了书童,此后跟随魏徵走南闯北,投瓦岗,归李唐,入东宫,辅今上……风风雨雨三十年来,他不仅是魏徵在朝中的心腹股肱,更是其临川舵中的左膀右臂。生死与共这么多年,二人的感情早已形同父子。
“古人说,三十年为一世。看来,老夫也该交班了。”说着,魏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李安俨要过来扶,被他摆摆手阻止了。
魏徵伛偻着腰,慢慢踱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捧着一只铜匣走了出来。
李安俨看见魏徵重新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钥匙打开了铜匣,然后毕恭毕敬地从匣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的东西,放在案上,最后才看着他道:“打开。”
“先生……”李安俨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心中蓦然有些紧张。
“打开它。”
锦缎有好几层。李安俨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轻轻颤抖着伸出了手。
随着最后一层锦缎掀开,一只左半边的青铜貔貅便映入了李安俨的眼帘。
萧君默一大早出了延兴门,独自一人到白鹿原祭祀了养父。他跪在坟前,向养父讲述了这大半年来的经历,同时表达了自己未尽孝道的愧疚之情,其间几度哽咽,潸然泪下。最后,萧君默磕了几个响头,轻声道:“爹,儿子回来了。儿子一定会让害您的人得到报应,让您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回城后,萧君默径直来到了永兴坊的魏徵府邸。
昨日刚一回朝,他便听说魏徵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来探望。当然,除了探病之外,萧君默此行还有两个重要的目的,其一是说服魏徵放弃太子,其二便是彻底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
出于某种必要的考虑,萧君默没走正门,而是从一条巷子来到了魏府的东侧小?门。
巷子很幽静,行人稀少。他敏锐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忽然,斜对过一座二层小楼上,有一扇窗户原本打开了一条缝,这时却啪地一下关上了。
萧君默不动声色,扣响了门上的铜环。
下人开了门,问明身份后,旋即进去通报,然后魏叔玉出来迎接,径直把他带到了魏徵的书房外。萧君默在回廊上等候了片刻,魏叔玉便领他进去了。
一看见魏徵憔悴枯黄的面容,萧君默心里不禁一阵酸楚。
时隔不过半年多,这位原本还很硬朗的老人仿佛一下就进入了风烛残年。
魏叔玉命下人奉上清茶,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宾主见礼后,隔着一张书案对坐。魏徵端详了他一会儿,开口道:“贤侄,还记得去年你来告别,老夫对你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您说长安是我的家,无论我走了多远、去做什么,最后都一定要回来。”
“没错,看来你没让老夫失望。”
“太师,晚辈不在的这些日子,听说您多次去看望过家父,晚辈不胜感激!”萧君默抱了抱拳。
“鹤年是跟随我多年的兄弟,我自然要去看他。”魏徵淡淡笑道,“你无须挂?怀。”
“听闻太师身体抱恙,晚辈甚为不安,还盼太师早日痊愈,康泰如常。”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老夫这回恐怕是大限已至、在劫难逃了。”魏徵苦笑了一下,“不过,老夫其实并不畏死,只是有些事还没做完,终究有些放不下罢?了。”
“太师最放不下的,想必便是东宫吧?”
萧君默要辅佐吴王李恪夺嫡继位,势必要与东宫和魏王开战,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说服魏徵放弃太子。如若不然,整个临川分舵都会变成自己的敌人。萧君默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魏徵闻言,笑了笑,不答反问:“贤侄此次回朝,是打算帮哪位皇子呢?”
“太师认为晚辈应该帮哪位?”
“如果你肯听我的,我一定会劝你谁也不要帮。”
“太师时至今日,还认为太子是最有资格入继大统的吗?”
“不,老夫从不这么认为。说心里话,老夫甚至不太喜欢他。”
“那太师为何还要一心维护他?”
“你错了,老夫维护的并不是他,而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嫡长继承制。”
“即使明知这个嫡长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