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望入主东宫。无论如何,王弘义都必须?死。”
杜楚客蹙紧眉头,叹了口气:“那殿下打算如何行动?”
李泰沉吟半晌,忽然问:“咱们在终南山建的那座别馆,已经竣工了吧?”
杜楚客不知他为何这么问,怔了怔,道:“节前便已竣工,所有内外装饰也已完毕,我最近正让人添置家具来着,前厅、正堂和两厢都拾掇得差不多了,就剩后?院……”
李泰抬手止住了他:“那就好。我待会儿就写个帖子递过去,邀冥藏后天上午巳时到别馆聚宴。”
“冥藏此人多疑诡诈,无故邀他聚宴,恐怕会令他起疑吧?”
“怎会无故?”李泰自信一笑,“我自然有名目。”
“什么名目?”
“名目有二。”李泰伸出两根指头,“其一,我就说父皇已答应立我为太子,所以我设宴答谢他一直以来的鼎力辅佐,同时商议一下入主东宫之后的事宜;其二,我就说,为表感激,我要把这座别馆送给他,故而邀他到此聚宴。怎么样,这两个理由够了吧?”
“不错,很充分。”杜楚客颔首,“那,殿下是不是打算在酒菜中……下毒?”
“我当然也想下毒,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只可惜不能这么做。”
“为何?”
“父皇一再叮嘱让我抓活口,我若下毒,不是摆明了想杀人灭口吗?”
杜楚客恍然:“对对,我把这一茬忘了。”
“所以,咱们不能下毒,只能下迷药。”李泰思忖着,“把他迷倒后,再取他人头,到时候就跟父皇说他拒捕,混乱中被砍杀,谅父皇也没什么话好说。”
杜楚客深以为然:“殿下思虑果然周详。”
李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别馆的门匾做了吗?”
“当然。照您的吩咐,老早便做了。”
之前,李泰亲自为这座别馆取名“听风山墅”,并书写了四个龙飞凤舞的行书大字,杜楚客随即命人用名贵木料做了一块烫金匾额,花了不少钱。
“马上重做一个。”李泰不假思索道。
“为何?”杜楚客不解。
“把名字改掉,改成‘藏风山墅’。我要让冥藏感觉,这座别馆本来便是为他建的,所以才在名字中嵌入跟他名号相同的一个字。如此一来,才能让他充分体会到我的诚意。”
杜楚客笑了笑:“殿下这心思可够细的。”
李泰轻轻一叹:“对付冥藏这种老奸巨猾之人,细一点没坏处。”
杜楚客想着什么,忽然盯着李泰:“殿下,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不当问。”
“何事?”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苏锦瑟?”
李泰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从接到父皇旨意,决定除掉王弘义的那一刻起,李泰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答案。
杜楚客看着他,阴阴道:“殿下,恕我直言,留着这个女人,终究是个祸?患。”
李泰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要让他对苏锦瑟下手,他却万万办不到。
“先解决冥藏,这是当务之急。”李泰艰难地思忖着,“至于锦瑟嘛,可暂且把她藏起来,慢慢再想办法……”
“殿下糊涂!”杜楚客急了,“圣上一旦抓到冥藏,不管是死的活的,接下去肯定会一查到底,把他的亲朋故旧祖宗十八代全都翻出来!到时候苏锦瑟岂能置身事外?万一走漏风声,让圣上知道你一直藏着她,你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这我都知道……”李泰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再说了。”
“殿下!”杜楚客霍然起身,又气又急,“正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殿下是志存高远、胸怀天下之人,岂能为了区区一个风尘女子……”
“够了!”李泰猛然睁开眼睛,怒视着杜楚客,“锦瑟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风尘女子。我说了,这事本王自有主张,你休再多言!”
杜楚客见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跟自己翻脸,不禁摇头苦笑。正僵持间,紧闭的书房大门被敲响了,一个宦官在门外轻声禀道:“启禀殿下,卢典军求见。”
“让他进来。”李泰答言,顺手翻开书案上的一卷书,头也不抬道,“后天的行动,要准备的事不少,你先下去安排吧。”
杜楚客无奈,重重叹了口气,拂袖而出。
卢典军进来,见杜楚客迎面而出,赶紧见礼,可杜楚客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卢典军顾不上尴尬,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卑职卢贲拜见殿?下。”
“免礼。”李泰淡淡道,目光始终停留在书上,“卢贲,你挑一些人,要身手好的,嘴巴严的,后天上午随我去一趟终南山。”
“卑职遵命。敢问殿下,需要多少人?”
李泰想了想:“不用太多,五十人足矣。”
魏王府书房附近有一片小花园,几树寒梅在这百花凋残、众芳摇落的时节开得正艳。
苏锦瑟和几个丫鬟在树下赏梅。
这段日子,她都住在王府后院的春暖阁,今日本想回崇德坊看望养父,李泰却硬是把她劝住了,让她再住些日子,说舍不得让她走。苏锦瑟听得心里暖暖的,便依他了。
一个丫鬟摘了一朵半开未开的红梅,正欲插上苏锦瑟的云鬓,眼角的余光不知瞥见了什么,竟猝然一惊,梅花掉到了地上。
苏锦瑟大为诧异,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只见杜楚客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上,用一种阴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