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郑媛媛,苦笑道:“郑小姐,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程立那条老狗,咬着你不放,连我都差点压不住。”
郑媛媛平静地看着他:“世子既然出手,想必已有决断。媛媛是生是死,不过世子一念之间。”
薛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沉吟道:“我可以送你出城。但你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世子请讲。”
“第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离开后,不得再以此事做文章,离间我父子。”
“可。”
“第二,”薛铭抬起眼,目光锐利,“他日若林鹿败亡,我要你,和你所知的朔方军情。”
郑媛媛心头一震,与薛铭对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一丝凄艳:“世子好算计。可惜,媛媛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忠义’二字。林将军若败,媛媛必不独活。此身此心,早已许给朔方,岂能再做交易?”
她话语中的决绝,让薛铭一时怔住。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匆匆入内,在薛铭耳边低语几句。薛铭脸色微变,看向郑媛媛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城外三十里烽燧,有不明人马活动,是你的人?”
郑媛媛不置可否。
薛铭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最终停下,似乎下定了决心:“罢了!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他扔给郑媛媛一枚令牌,“凭此令,可出西门。至于能否躲过程立的追杀,就看你的造化了!”
郑媛媛接过令牌,深深看了薛铭一眼:“世子今日之情,媛媛记下了。他日战场相遇,必留你一线生机。”说罢,毫不留恋,转身便走。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薛铭摩挲着手指,喃喃自语:“林鹿啊林鹿,你何德何能……”
凉州城外,郑媛媛与接应的“夜不收”队员汇合,马不停蹄,向东疾驰。身后,凉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而前方的路,依旧漫长且布满荆棘。发间那支红梅,在疾风中微微颤动,傲然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