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参加殿试,以三甲末流身份入仕,选定西南为官。
“这,若是他们参加殿试后不愿去怎么办?”
余有丁担忧说道。
“剥夺进士身份,禁止三次会试资格。”
魏广德淡淡开口说道。
处罚当然不可能重,但也绝对不会轻。
举人身份是考出来的,自然不能因此就剥夺了。
但是,进士身份肯定是没有了,要么放弃,参加殿试就只能去西南为官,这是必选。
不过,最厉害的其实还是禁止三次会试资格,这可是耽搁九年时间。
九年,都够一次考满。
要知道,做官一任,按照制度最长也就是九年。
九年考满后必定换地方做官,大多多少都会得到升迁。
这耽搁的,绝对不是时间,还有品级。
换句话说,魏广德开会试副榜,其实就是给上榜人一次选择的机会,候补入进士当官。
“会试副榜.....”
魏广德这个消息还是第一次说,所以此时几个阁臣都开始讨论,用这个办法补充西南官员是否合适。
大体上,都知道西南的官员,进士少,大多是举人为官,甚至还有秀才。
能够在会试里拼杀出来的,怎么说都比举人、秀才靠谱才是。
“此事重大,我看还是明日召集礼部官员一起讨论为好。
我们回去也好好想想利弊,此法终究是增加了进士定员,吏部也要加入进来。”
明朝的官员,其实整体来说是不缺的。
毕竟,每三年就有三百人入仕。
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某些地方官职还就是没人去做官。
还得强调的就是,官和吏是不同的。
“此法,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申时行开口建议道。
显然,他其实也是支持这个建议的,只不过觉得事情比较大,不说召集九卿,至少礼部和吏部得参与进来讨论。
这条改革,影响最大的就是这两个衙门。
礼部还好,会试是他们主持的科举考试,肯定有发言权。
吏部,好吧,进士在增加,增加多少合适,那都是需要讨论的,得看西南官员的缺口。
总体来说,上了副榜,士子未必愿意参加殿试,这里面还有个可能出现的放弃率。
虽然没有定下来,但是消息还是在当晚就传遍京城官场。
这也是大明朝的惯例,大家都认为行为做事“坦坦荡荡”,没有不可告人之说,所以朝廷从上到下一般都默认这种消息的传播。
而官场知道了,士林自然也知道了。
对于变相增加进士名额,大部分士子还是举双手支持的。
毕竟,三百人的贡士榜单不变,增加副榜,副榜之人可以在礼部报名参加殿试,之后就由吏部直接安排去西南。
虽然西南穷乡僻壤,但好歹也是入仕。
官儿做得好,九年后还有机会调任。
这对于大部分寒门来说,也是个入仕的机会。
是的,对于士绅阶层的子弟,他们有底气拒绝去偏远地区为官。
但是,对于普通家庭出身的学子,能够上榜,能够鱼跃龙门,机会也是不容错过的。
民间舆情,魏广德一向重视。
别管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到魏广德这个层次,除了讲究平衡,更多还是在意自己的名声。
有名声,执政起来就顺畅。
就好像张居正那事儿,本来是该引起轩然大波的案子,对外说派海瑞去查,马上就没人再议论了,只管等结果就好。
这就是名声的威力。
内阁成员都大体认可,那基本上也代表官场大部分不会反对,就看士林的反应了。
不要觉得增加进士,好像士林应该支持。
实际上,副榜贡士得到的进士身份,士林怎么看,这才是重点。
如果士林看法偏负面,比如觉得“不正”,很可能让上榜考生直接放弃这个机会。
朝廷开了副榜,最后上榜之人全部放弃,这对于朝廷声誉也是一次打击,进而也会影响到他自己。
“那些会馆怎么传的?”
魏府书房里,魏广德今晚就在这里看书,也是等张吉带来打探回来的消息。
“各地会馆都在议论,但没有大儒对此发声,所以都很克制。
不过,能够看出来,寒门学子大多还是持支持态度,只有少数人不屑一顾,说副榜贡士不配称进士。”
张吉小声把情况汇报给魏广德,还时不时偷看老爷的表情。
“那些士绅子弟,自然是看不起的,以往这些人都不会听从吏部调遣,找各种理由敷衍。
我还是更看重那些寒门学子,他们支持的更多吗?”
魏广德小声问道。
“发声支持的少,不过反对的更少。”
张吉说道。
“呵呵,这么早就学会隐忍,也是难得。”
魏广德笑道。
朝廷终究没有定下来,没几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表明立场,这也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正常表现。
“户部要查内廷的账,外面传开没有?”
魏广德又问道。
“主要在官员之间传递,大家都是拊掌叫好,都说老爷刚正不阿。”
张吉马上就说道。
“呵呵,就是不知道这会儿张鲸在做什么?
去查查,张鲸那边什么情况。”
得到官员的称赞,魏广德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他更好奇,这会儿张鲸在干嘛。
“哗啦啦。”
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不断从堂屋里传出,还有尖锐的叫骂声。
这里是张鲸的府邸,此时他正在屋里摔打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也不管这些东西是否名贵。
下午,张鲸就从儿子那里收到消息,知道魏广德在乾清宫说动万历皇帝查账,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