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答应。

归蝶不愿意嫁给成政以外的任何人，他却强迫她嫁去了尾张。

到了最后关头，归蝶竟然不记恨他这个父亲，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老泪纵横。

“还有呢？”

“第二件事，我并不打算按照归蝶吩咐的做。”

道三苍老的脸庞上有了苦笑。

“我明白，事已至此，就算是我再苟全性命，也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只会抑郁而终罢了。我的肋差还在，年青人，愿意为我介错么？”

他明白，河对岸义龙的万余大军是不会放任他离开的。

如果要往尾张逃亡的话，义龙必然会派出最精锐的骑马队追杀他。

这样一来，不光是自己活不成，还会连累成政……更何况，那样的道三，就完全是在步土岐赖艺的后尘啊。

“……不，我不按照归蝶吩咐的做，是因为我要杀你。”

说到这里，成政的眼中有了些缅怀之色。

“先父是土岐赖艺，我就是那个逃走的与佐卫门。”

对道三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成政只感到莫名的轻松，道三却是惊讶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你是与佐……以前你来美浓的时候，不是说与佐在尾张的寺庙……喔，我明白了。”

道三的嘴角也有了微笑，“你是骗我的，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没错。”

成政顿了顿。

“所以，我是来杀你的，我会砍下你的脑袋，然后回去告诉归蝶，我来晚了。”

“无妨……我这里还有一封给归蝶的信，尚未来得及送出，能否请你帮我带给她？”

望着道三恳求的目光，成政想都没想就答允下来。

“那么，归蝶今后就托付给你了！”

成政点点头，然后他双手举起了雪亮的武士刀。

斋藤道三微笑着闭上了眼睛，风吹过他斑白的胡须，也吹起成政散乱的头发。

这一刀用力地斩了下来，刀锋过处，道三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线，很快，血线越来越粗，道三的人头也终于滑落下来。

在斩下这一刀的时候，成政听到了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道歉。

“对不起。”

这是斋藤道三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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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章 长良川 34谗言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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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又去城下町的寿司屋买寿司了。

她提着那个精致的食盒，从城下町回来，进了清州城天守阁的内庭，但在进入天守的时候，却看到等候召见的前田利家。

“雪酱又去买寿司啊。”

利家色眯眯地盯着深雪白皙的面庞和脖颈。

“是，夫人还在等候，告辞。”

深雪低下头，看也不看他，就直接走掉了。

前田利家有些丧气，此刻他就像是发了情的公狗求交配一样，见到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就去搭讪——当然了，归蝶除外、信长的母亲土田夫人也除外。

直到深雪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利家还在摸着下巴意淫。

为什么她要低着头呢？

是不是因为脸红了？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对我也有意思呢……

“前田大人，主公召见你。”

一个小姓来到了利家面前，但利家仍然是双眼冒金星一样地一动不动，没点反应。

“一条狗，主公召见你。”（天邪一定不会说有个漫画叫一条狗）

小姓加大了音量，利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脱了鞋，跟着小姓走进天守。

利家的脸色有点阴暗，这个小姓的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敢称呼他为狗……要知道，全尾张敢称他为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主公织田信长。

“敢问阁下的名讳？我似乎并未见过你。”

利家阴森森地在小姓身后开了口，小姓驻足转过身来，微笑道：

“我是爱智十阿弥，不过我是不会指望你记得我名字的，狗怎么会有记性呢。”

利家冷哼一声：

“我会记住的！”

“喔……真是条聪明的狗。”

爱智十阿弥再次迈开脚步，没多久就到了清州城的议事厅。

他站在门口对厅中坐着的信长点了点头，便领着利家进去了，之后更直接坐在了信长的身后——可以想象，爱智十阿弥现在很受宠。

“有什么事吗，阿犬！”

“是！关于在犬山城谋反的织田信清，属下有一个建议。”

听到这里，信长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织田信清是他的堂兄，从一开始就从没承认过信长是他的家督，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联手攻下了尾张上四郡，也只是同盟的关系而已。织田信清就算对他刀兵相向，也只是背盟，何来谋反？

“喔？信清谋反了吗。”

虽然对信清的“背盟”了然于心，但信长还是佯作不知，他想看看利家这些年长了多少的见识——当年毕竟也是基友，只是后来前田利家不再娇嫩如花，信长就另觅新欢罢了。

“是！信清在犬山城谋反，与美浓的斋藤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