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决心。”
“与我无关。”
武田晴信根本不想听大熊朝秀讲下去,他从侍卫的腰间拔出打刀,准备将大熊朝秀的头颅亲手砍下。
他厌恶背叛,就像他厌恶自己放逐父亲、厌恶自己屡次撕毁盟约,武田晴信最厌恶的,就是背叛!
“瘟疫!你竟敢在越后制造瘟疫!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晴信的瞳孔缩了缩,接着用力地挥下打刀,将大熊朝秀的脑袋砍了下来,热血从尸体的脖子喷射一米多高,像是一个小型的红色喷泉。
他冷哼一声,丢下了太刀,立刻转身向侍卫们发令:
“武艺最强、马最快的五个人,带着‘四如军旗’和我的马印,去左翼会合义信!”
听到他的话,旗本武士们都是忍不住跪了下来:
“主公!”
“快去!没时间了!”
“铁炮队准备!”
他像是对着空气一样大喊了一声,本阵的帷幕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由山本勘助所组建的铁炮队,也开始准备今日的最后一战。
因为连续不断的射击,已经有超过半数的铁炮无法继续使用,现在仅有的近百挺铁炮,是武田晴信可以调动的最后力量了。
目送那五名骑马武士离开之后,晴信再一次握着军扇坐在了马扎上,他微微抬头,便可望见前方愈来愈近的一支骑马队。
那支骑马队的总数两百人左右,皆是红衣红甲,与武田家的赤备颇为相似,只是他们全都背负着“白底三红杠”的指标旗。
没错,他们是蔷薇骑士,这一支骑马队,是越后骑马队。
在武田义信率领最后的精锐备队突入上杉军阵中后,越后最精锐的骑马队也从侧翼悄悄地进入战场,在中军本阵的‘四如军旗’被砍到之后,迅速发动车悬阵冲了进来。
从感受到地面的震颤开始,武田晴信知道自己很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事到临头,他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就算是佐佐成政来砍下他的脑袋,又能怎样呢?
武田家还有义信、还有信繁,这场仗,虽然他武田晴信失败了,却不代表武田家也会一同陷入败局。
说不定……信繁还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武田晴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猜忌那个能力出众、声望极高的亲弟弟了,多年来提心吊胆的生活也可以结束了。
作为一个大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真是令人不爽呐。
马蹄声汇成一道闷雷,从三个方向将空旷的本阵包裹起来了。
佐佐成政……到了。
326今日如来当说大乘经,粤妙法莲花
两年前,越后因长尾景虎的出奔与武田氏的入侵陷入骚乱,馆林城的城主大熊朝秀向武田氏倒戈了,但在大熊朝秀倒戈的前一天傍晚,直江景纲来过一次馆林城。
景纲对大熊朝秀的劝说自然是以失败告终,但大熊朝秀觉得两人既然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便亲自出城为直江景纲送行。
直到馆林城在身后小得看起来跟一个村子没什么差别,大熊朝秀突然勒马停了下来。
“直江大人,可否让随从暂避片刻?”
“好。”
景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马上挥退了侍卫。
“有什么话,就请大人直言,也许我们以后就很少有见面的机会了。”
直江景纲长叹一声,不胜唏嘘。
“直江大人……明天,我就带兵前往春日山城,投奔武田氏。”
当时,长尾家因长尾景虎出奔而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武田晴信则趁此机会亲率大军突入越后,曾一度包围春日山城。大熊朝秀说要去春日山城投奔武田氏,这一决断让直江景纲震惊无比,着实无法接受。
“纳尼!大人你……纵然不齿殿下所谓,也不用投敌吧!”
“……在此之前,我想说的是,如果殿下想要守护越后的话,就必须拿出她的诚意和行动来。大熊朝秀不愿侍奉那个名为长尾虎千代的小女孩,却可以侍奉强大的越后守护长尾景虎。只要……只要殿下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说完之后,大熊朝秀调转马头,望着馆林城的方向缓缓离去。
“撒有那拉。”
大熊朝秀不无悲伤地道。
这是直江景纲听到的、挚友大熊朝秀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不,应该说“一定”,在那个时候,大熊朝秀就已有了永别的觉悟。
可是向来以思维缜密而著称的直江景纲,也还是没能理解大熊朝秀最后的那两句话。
——大熊朝秀可以侍奉强大的越后守护长尾景虎,只要……她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长尾景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虽然有点晚,但她证明了。
只是……就连大熊朝秀自己都未曾想到,他的“侍奉”竟然会是以刺杀武田晴信的方式来划上句点。
两年前,大熊朝秀从越后馆林城叛出长尾家,带着妻小和家臣,投奔了尚在围攻春日山城的武田晴信。
大熊朝秀才刚与武田军合流不过三天,在晴信的命令下,武田军将春日山城城下町焚毁。
当然咯……在一把火烧光之前,必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