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白人男子,圆脸,戴着墨镜。除此之外,就没看清驾驶员具体长什么样了。
“他们有两个人?”贝克尔叹了口气问,“说明他还有同伙。”
可能就是乔安妮早先在花房里看见的那个人。
“那是辆探路者吗?”
“我分不清运动休闲车当中哪一款是探路者……”
塞利托问他车牌号。目击者说没看清。
“好的,至少我们知道颜色了。”塞利托发出了紧急车辆追踪信号。这种信号可以发出警报,要求本地区所有的电台值守巡逻车——巡警车辆——以及本地区大多数的执法车辆和交警车辆一起寻找一辆棕黄色的探路者,车内有两名白人男子。
“好的,我们行动吧。”塞利托叫道。
辛普森和雷蒂格帮萨克斯组装仪器,以便搜查现场。现场分成好几块:花店本身、小巷子、嫌疑犯逃跑的前门以及探路者停靠的地方。
凯瑟琳·丹斯和塞利托回到莱姆家,而贝克尔继续寻找目击者,把钟表匠的合成照片给街上的人看,还给斯普林大街上的五金店和商户里的店员看。
萨克斯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证据。因为这一只钟不是爆炸装置,所以没必要叫防爆小组来;只要进行简单的现场硝酸盐试验就足以确认这一点了。她把钟连同其他证据一起包好,然后脱下特卫强防护服,穿上自己的皮衣。她匆忙地走到马路边,钻进卡马洛的前座上,发动汽车,把暖气开到最大。
她伸手去够后座上的皮包,想拿手套。但当她拿起皮包时,里面的东西却掉了出来。
萨克斯皱起眉头。她通常都会很谨慎地将皮包的搭扣锁好,因为包里的东西可丢不起,里面有两只格洛克手枪备用弹夹和一罐催泪瓦斯。她清楚地记得,刚到这儿的时候,她是把包扣好的。
她看了看后座两侧的车窗,车窗上有手套留下的油渍,这说明有人曾用细撬棒打开车锁。车窗周围的一些隔热毛毡被挤到了一边。
在她侦查犯罪现场时,竟然有人撬开了她的车。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她开始翻包,一样一样地查看每件物品。没有丢失任何东西。钱和信用卡都在——但她还得给信用卡公司打电话,以免小偷记下信用卡号。枪弹和催泪瓦斯都原封不动地在那。她将手放在格洛克手枪上,四下看了看。附近有一小群人,他们想知道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她走出汽车,走到他们面前,问是否看见有人闯进她的车里。没人看见过。
萨克斯回到雪佛兰车旁,从后备箱里拿起简易刑侦工具包,开始勘查现场——查看车内外留下的脚印、指纹和其他痕迹。但什么都没发现。她把工具放了回去,又回到前排座位上。
接着,她看见在半个街区以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小巷里慢慢开了出来。她想到早先去接普拉斯基时曾见过的那辆奔驰车。但她没看清车型,等她把车转过来想要跟上去的时候,那辆车已消失在车流中了。
她心想,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马力强劲的雪佛兰引擎开始让车里暖和起来,她系好安全带,将车挂到一挡,慢慢向前开去,心里想:还好,幸亏没什么损失。
她开到这条街区的半路上,猛地换成三挡,这时她突然想到:他在找什么?她的钱和信用卡都还在,这说明罪犯是在找别的什么东西。
艾米莉亚· 萨克斯知道,那些让别人猜不透动机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人。
第十四章
在莱姆家里,萨克斯把证据递给梅尔·库柏。
在她戴上乳胶手套之前,她拿起一个小罐子,取出一些狗粮饼干,喂给那条名叫杰克逊的小狗吃。它很快就吃光了。
“你没想过养一条陪伴犬吗?”萨克斯问。
“它就是一条陪伴犬。”
“杰克逊吗?”她皱起了眉头。
“是的,它帮了我很多。它可以分散客人的注意力,这样我就不用陪他们说话了。”
萨克斯笑了:“我是说真正的陪伴犬。”
他的康复医生曾经建议他养一条狗。很多半瘫痪和四肢瘫痪的病人都有陪伴宠物。在那次事故后不久,他的心理治疗师曾建议他养条狗,但他不喜欢。他也无法解释具体原因,只是觉得这样就会对别的东西或别人产生依赖感。现在,他倒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
他皱起眉头。“你能训练它们倒威士忌酒吗?”犯罪学家看看狗,又看看萨克斯。“噢,有人给你打过电话,一个叫乔丹·凯斯勒的人。”
“谁?”
“他说你认识他。”
“噢,等等——当然,他是克里莱的合伙人。”
“他想跟你谈谈。我告诉他你不在,所以他留了口信。他说,他和公司其他雇员谈过了,还说克里莱最近确实有些精神抑郁。还有,他仍在整理客户名单,可能还得再等上一两天吧。”
“一两天?”
“他是这么说的。”
莱姆的眼睛盯着证据,这些是萨克斯在库柏旁的检查台上整理出来的。
莱姆不去想圣詹姆斯酒吧的案子——他称之为“另一件案子”。相反,“他自己的案子”,就是钟表匠的案子,才是他关注的对象。“我们来看看这些证据。”他大声说。
萨克斯戴上乳胶手套,开始打开盒子和证据包。
这只时钟和前两只一模一样,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间非常精确。唯一的差别就是钟面上的月亮脸刚经过满月时分。
库柏和萨克斯一起将钟拆开,但是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花店里没有留下脚印、摩擦痕迹、武器或其他东西。莱姆想,杀手会不会用什么特殊的工具来剪断花店里的线绳,或者他用了什么技术,据此或许可以判断他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