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许可证——一般的保安公司很少有这种权力。这种许可证非常有用,公司还许诺要派她去外国执行任务,前往危险的地方,所以她有些动心。但她还是立即谢绝了出国的任务。
“这是为什么?”
“莱姆,我想辞职。”
“退出警队?你当真吗?”
她点点头。“我已经基本决定了。想换个职业。那样,我也能做得很好。保护家庭和孩子。这家公司也从事许多反恐的工作。”
现在,他也盯着窗外,看着中央公园光秃秃的树,想到昨天和凯瑟琳·丹斯聊到他早期治疗的情况。纽约警局的医生特里·多宾斯——一个精明的年轻人——曾告诉他,“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他指的是莱姆当时所经历的沮丧之情。
现在,他无法忘记这句话。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嗯。”
“我想我必须这样做,莱姆。不得不这样了。”
“因为你父亲的事情?”
她点点头,将手指伸进头发,用力挠着头皮。为了逃避痛苦或别的什么不幸。
“这样做太疯狂了,萨克斯。”
“我觉得,我不能再干了,不能再当警察了。”
“你不觉得这个决定作得太快了吗?”
“我想了一整夜。这辈子都没有哪件事会让我考虑这么久。”
“好吧,你应该继续考虑一下。你不能一听到坏消息,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坏消息?我对我父亲的理解全都是谎言。”
“不是全部,”莱姆反驳道,“那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但这是最重要的部分。这是他最重要的身份问题,莱姆。他是个警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第十六大道俱乐部就已经解散了。”
“这就能抹去他的污点了吗?”
莱姆什么都没说。
她摇摇头。“莱姆,你要听我的解释吗?比如,拿出证据来,加上几滴试剂,再看看化验结果,是吗?我做不到。我只知道,我现在感觉很恶心。这影响到我对整个工作的看法。”
他温和地说:“这肯定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无论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是个好警察,如果你离开的话,更多的案子就没法结案了。”
“只有全身心投入,我才能结案。可我现在做不到。有些东西已经消失了。”她接着说,“普拉斯基进步很快,他比我刚开始为你工作那会儿棒多了。”
“他的进步,是因为你教得好。”
“别这么说。”
“什么?”
“奉承我,说好听话。我母亲过去就是这么对我父亲的。你不想让我走,我明白,但是别跟我来这一套。”
但是,他必须这么做。他会尽一切可能来挽留她。经历了那次事故之后,莱姆多次想到过自杀。尽管有几次差点就付诸实施,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艾米莉亚现在的想法无异于精神自杀。他知道,如果她退出警队的话,那就等于扼杀了她的灵魂。
“但是阿盖尔公司又怎么样呢?那不是适合你的地方。”他摇摇头,“没有人会拿企业保安公司当回事的,甚至——而且尤其是——那些客户们,他们更是不以为然。”
“不对,他们的工作都很不错。而且,他们还会送你去学校接受培训,学外语……他们甚至还有刑侦部门。薪水也很高。”
他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考虑钱了?多考虑一段时间,萨克斯。着什么急呢?”
她摇摇头:“我会把圣詹姆斯酒吧的案子查完的。也会满足你的需要,全力追踪那个钟表匠。不过,等这一切结束之后……”
“你知道的,如果你辞职的话,就会触动很多关系。所以,如果你再想返回警察岗位的话,就会受到长久的影响。”
她拖了一把椅子坐下,紧紧握着他的手——右手,这只手的手指恢复了一些感觉和活动能力。她轻轻地揉捏着,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两个的关系,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她面带微笑。
你和我,莱姆……
你和我,萨克斯……
他将目光转向别处。林肯·莱姆是个科学家,一个理智的人,不属于感情冲动的类型。几年前,他和萨克斯在处理一起很棘手的案子时结识——那是一起系列绑架案,凶手对人的骨头非常痴迷。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继续作案,除了这两个离经叛道的人——一个四肢瘫痪的退休警察,和那个因遭到警察男友的背叛而心意阑珊的新手萨克斯。但是,他俩齐心协力、相互填补对方的残缺,做到了珠联璧合,最终将凶手捉拿归案。
尽管他想否认这一切,但这几个字——“你和我”——已经成为他的生命指引,帮助他体验他俩共同打造的这种危险生活。他并不能确信她的说法是否正确。如果没有了共同的目的,那么他俩的关系会不会改变?
他不是正在目睹这种今非昔比的巨变吗?
“你已经辞职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还没有。”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只白色信封。“辞职信已经写好了,但我想先跟你说一声。”
“多考虑几天,然后再作决定吧。你并不欠我什么人情。但是我请求你,再考虑几天。”
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最后说:“好吧。”
莱姆在想:现在,他们正在对付一个痴迷于钟表的男人,而这时候对莱姆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从萨克斯那里赢得更多的时间。“谢谢。”然后他又说,“我们开始工作吧。”
“我希望你理解……”
“没什么要理解的,”他说话的语气中带有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冷静。“我们要抓住那个凶手,这就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