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还想硬撑,可一股柔情不知觉就涌上了她的唇角。
韩锷也感到了她那唇角一颤的温柔,脸上温颜一笑,然后重又整肃,低声道:“谢了”。一转身,再不理方柠。面对利与君这等高手,他可也不敢不全力以赴,心中也不敢生起一丝杂念。
他重又回头,只留给杜方柠一个背影。那背影说不上伟岸,却极紧强挺实,杜方柠心中忽有一丝踏实之感。在整年的盘算争斗中,她久已消失的女性的感觉难得的在心中一现:就让他一次吧。技击之道,自己虽允称精擅,但毕竟,有好多境界是他曾睹而自己还未能窥及的。她是一个女子,女子的感觉是弥漫的,不如他一个男子的紧挺固执。所以,修为不及他也属正常,因为要她操心旁骛处原较他要多多了。她心里这么想着,不知怎么对这个男人又是感佩又有一丝谦让纵容的温情。她低声道:“好,你小心。”
说着杜方柠便转身退下,站回自己那个小圈子。瞿立却在她耳边低声道:“他是谁?”
是呀——他是谁?他是谁呢?杜方柠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跟这个异性知己的瞿立交待。——他是谁呢?她无法依着世俗规矩将他描画绍介,只低声道:“你放心,有他出手,就是败了我也认了。”
韩锷对自己却并不那么放心。利与君忽大笑道:“好好好,走了一根索儿,来了一把剑,有你相斗也是一样。老子早就想跟你挑挑,碍着你师傅面子,怎么也抹不开这个脸。今天你来了,可是正好。”
他容色忽正,冷声道:“我出手了!”
他说出手就出手,再无迟疑,韩锷不敢怠慢。利与君的“擒龙纵鹤”之术称誉天下,可不是他敢轻忽的,刁斗上的小计忽然后悔自己多事来这校场一趟。他为锷哥担心,手心里全是冷汗,场中已鹰飞鱼跃,韩锷的一支长剑与利与君的龙鹤爪已斗到了一起。他们出手极快,满场之中只见人影翻飞,爪影纵横。那满天爪影中,是韩锷的一条青白剑气。相搏至此,满场的人大多只觉好看,只觉凶险,却已看不出说不明到底好看在哪里,凶险又在哪里。连那些给子弟们讲解以求他们有所得益的老辈们也全被牵动了心思,住了口只管凝神观战。
那边洛阳王府的人也没料到还有此搅局,纵心思敏锐如区迅,一时也忘了盘算韩锷的出现的利害多寡。他与利与君同事多年,却也还没见过他这样的倾力一搏。那边卷棚中的洛阳王忽然端坐,先是面上大有撼色,似恨未能真的延揽韩锷入府。接着,他面色越来越严肃,已全身心投入这一扬对搏中。
主考棚中的路肆鸣却一瞬间忽似静如磐石。他与韩锷曾有对战,深明根底。他一只手却抓入了椅子扶柄,越陷越深。——自己与韩锷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