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像冰山融化了一角。
龙啸云看着李威,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倒是很有原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原本躲在角落里的掌柜已经悄悄溜走,那桌戴斗笠的四人却依旧坐在原位,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们的脸,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没人动过一口。龙啸云眉头微蹙,压低声音提醒:“不过我得劝你一句你才炼气巅峰进入陨龙窟太危险了,那里不仅有上古凶兽,还有各路筑基甚至筑基巅峰,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李威闻言,心里一暖。他知道龙啸云没必要特意提醒自己,这份好意让他对眼前这个看似冷淡的修士多了几分好感。他刚要道谢,就见龙啸云拉了拉燕莎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该走了。”
燕莎会意,对着李威摆了摆手,面纱下的声音带着笑意:“陨龙窟见啦,‘地狱判官’。”她说着还故意模仿李威之前报名号时的语气,逗得李威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位道友,可否留下姓名?”
“我姓龙就是他们要找龙啸云。”
两人转身离开时,龙啸云的月白色锦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燕莎的紫色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威握着手中的陨龙令,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上面的污渍和裂口格外显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好一件衣服,就这么毁了。”他说着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破戒僧和乔跳蚤——两人此刻已没了之前的嚣张,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们两个,”李威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之前在城外害了多少妇女?”
破戒僧依旧梗着脖子,却不敢直视李威的眼睛,只是低声嘟囔:“我们只是抢了几个修士的储物袋,别的还没来及干点啥呢。”
“你倒是挺老实的。”
乔跳蚤则脸色惨白,之前被闪电击中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连忙求饶:“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他说着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李威一脚踩住肩膀,再也动弹不得。
李威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不过他也懒得计较——陨龙令已经到手,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滚吧。”李威收回脚,语气冰冷,“再让我看到你们作恶,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破戒僧和乔跳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不敢回头,跌跌撞撞地跑出酒楼,转眼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李威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转身打量这座残破的酒楼:屋顶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梁柱,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桌椅和碗碟,原本挂在墙上的字画早已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焦糊的味道。
他想起之前掌柜瘫在角落里欲哭无泪的模样,心里虽有些不忍,却没打算掏钱赔偿——能在这里开酒楼的,哪一个没有背景和雄厚财力?他们哭只是心疼损失太大,又不是真的没钱周转,人家一个月挣的钱,就抵得上炼气境修士一辈子的积蓄,可怜他们才是最大的傻瓜。
处理完这一切,李威握着陨龙令转身走出酒楼。望着龙啸云离去的方向,他掌心的厄运罗盘指针再次转动——才几天不见龙啸云实力已经涨到了筑基后期,气运值也爆涨到9500点。李威隐约明白,能成为一方强者的人,本身就具备极高的气运值。
他甚至有些不忍心下手了。老实说,龙啸云这人并不坏,还挺仗义,做朋友其实很合适。可奈何,你是世界的守护者,我是外来的入侵者,我们从一开始就天生对立。
街道上依旧热闹,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有的匆匆赶路,有的在街边摊位前挑选法器,还有的三五成群,讨论着即将开启的陨龙巢穴。阳光洒在街道上,温暖而明亮,与酒楼里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李威看了眼那桌戴斗笠的四人,对方心领神会,起身朝着破戒僧和乔跳蚤逃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破戒僧和乔跳蚤慌慌张张躲进土地庙后院一处没人的地方,急忙运功调息治疗伤势,心里满是懊悔。
“老乔,这次真是亏大了!储物袋丢了倒也罢了,陨龙令没了,我们还怎么进陨龙窟?”破戒僧欲哭无泪地叹息。
“这次真是点子背,怎么就踢到铁板了?真是晦气!”乔跳蚤气得浑身哆嗦,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土地庙破损的纱窗被吹得“咯吱”作响。
“大块头,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乔跳蚤打了个寒颤,诧异问道。
“哦?你冷吗?要不要咱家给你送张被子?”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张公公皮笑肉不笑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破戒僧猛地睁大眼睛——对方几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若是动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筑基后期!”乔跳蚤勉强感应到四人的修为,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万念俱灰。
“干什么?”王瑞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刃泛着冷光,“你们受伤不轻,当然是送你们上路。”
“别!道友有话好说!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为难我们这些苦命散修呢?”乔跳蚤想抓住最后一丝生机,连忙求饶——没人会愿意平白送死。
“往日无仇?”刘海上前一步,声音冰冷,“你们刚刚打伤我家殿下,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