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他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很多修士都具备御剑飞行的能力,但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在地面上奔跑,仿佛对高空有着本能的畏惧。直到此刻,他置身于万米高空,直视着那轮血月,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血月散发的红光中,蕴含着一股极其霸道的煞气,这股煞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入他的体内,刺激着他的心智。李威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脑海中不断涌现出杀人、毁灭、嗜血的念头,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咬紧牙关,运转体内的法力,试图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煞气。可那血月似乎对他格外“照顾”,源源不断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一条条毒蛇,钻进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神魂。
他的双眼开始泛红,面容因为痛苦和压抑而扭曲,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行,不能被煞气控制!”李威在心中怒吼,他的心智如同顽铁,在煞气的侵蚀下不断锤炼,始终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可煞气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李威只觉得眼前一黑,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朱雀之翼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他再也无法维持滑翔的姿态,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下方的山林坠落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李威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周围的古木被震得剧烈摇晃,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大坑底部,李威躺在碎石堆中,身上的战甲被划破数道划痕,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大坑底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李威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如同两簇跳动的火焰。
他身上的煞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周围的碎石和泥土都被煞气侵蚀得发黑。
他从深坑里爬了出来,动作略显僵硬,但每一步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此刻的他,理智已经被煞气吞噬了大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所有血河殿的人!
他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串串红色的闪电,如同鬼魅般朝着血河殿的总部疾驰而去。沿途的树木、巨石,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被他周身的煞气轻易撕裂,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血河殿总部坐落于悬崖断臂的谷深处,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黑色的城墙高达数十丈,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城墙之上,血莲卫们手持长矛,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上的黑色甲胄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殿内的演武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一千名血河殿弟子身着统一的红色劲装,腰间佩着弯刀,整齐地排列成方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嗜血的笑容。
他们的身后,站着数千名身着各色服饰的散修和邪修,这些人大多眼神浑浊,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显然都是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
演武场的高台上,站着两名修士。左侧一人身着紫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金色令牌,眼神锐利,正是刚刚荣升为长老的逍遥丸。他原本只是血河殿的一名核心弟子,修为也达到了金丹境彻底稳固下来,被提拔为长老。
右侧一人则穿着黑色道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如同鹰隼一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正是血河殿的东陵长老,修为早已达到金丹中期,是血河殿内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
东陵长老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下方的修士们,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诸位,万塔城城主不知好歹,竟敢包庇贼子,与我血河殿为敌。今日,我等便出兵万塔城,踏平城池,擒杀贼子,夺取他身上的宝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诱惑:“本长老在此承诺,凡是立下战功者,血莲、丹药、武器、功法,应有尽有!若是能擒杀大炎国太子,赏赐六瓣血莲一株,金丹境功法一部,飞剑武器随意挑选三样!”
话音刚落,下方的修士们顿时沸腾起来。六瓣血莲可是罕见的天材地宝,制作破戒丹突破金丹境的主药,而金丹境功法更是无数筑基境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场的散修和邪修们个个眼中放光,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杀向万塔城。
“东陵长老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拿下万塔城,擒杀那大炎国太子!”一名身材高大的邪修高声喊道,他的手臂上缠绕着数条毒蛇,眼中闪烁着凶光。
“没错!一个小小的万塔城,还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修士?到时候我要亲手砍下那太子的脑袋,换取六瓣血莲!”另一名散修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这些散修和邪修大多是些见利忘义之徒,他们之所以愿意帮助血河殿,无非是为了丰厚的赏赐。若是顺风仗,他们自然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赚取军功;可若是遇到逆风仗,只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东陵长老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修士们,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既然如此,出发!”
浩浩荡荡的修士队伍如同潮水般朝着殿外涌去,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万塔城的方向进发。
可就在队伍即将走出血河殿大门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怒喝声突然从门外传来,如同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