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他问。
“我需要你回忆一下一起七年前的旧案子。当时你正搭警员瑞安·蒂皮茨的顺风车,中途他不得不调头去应付一个名叫奥莉维亚·亨特的女人,对方报警声称男友失踪了。”
汤姆知道和菲利帕不会有什么朋友间的叙旧——她这个人从来都只讲正事。他能清楚地想象出她的样子。她此刻肯定一如既往地穿着那套“制服”:露着脖子的白色衬衣,不会露出太多乳沟,笔挺的深蓝色短裙,好穿又不失优雅的鞋子——他母亲会称之为船鞋。她黑色的短发明亮耀眼,拢到耳后,除了一点儿口红外不施粉黛。她看上去总是整洁得无可挑剔,充满女人味儿,但一点儿都不性感,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儿,也早被她的傲气消磨得荡然无存。
“怪了,我还真记得。没错。我忘了当事人的名字,但如果我没有记错,她有个哭闹不停的婴儿,她固执地认为男友遭遇了不测。得知那失踪的家伙是个穆斯林时,瑞安表现得好像那人的身份就解释了一切。依他所见,我们肯定会在某个胡同里找到那个被痛殴的家伙——当然了,我们根本就没找到。因为他那态度,我还臭骂了他一顿,并向那个女孩道了歉。你需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对她的印象——我说的是那个女孩。”菲利帕答道。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汤姆问。这件事过去很久了,卷宗里应该详细记录了所有细节,但菲利帕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
“我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我不想影响你的判断。先把你记得的告诉我,然后我就会告诉你我为什么想知道。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就这个和瑞安谈过了。他现在是探员了,天知道是谁做出了这个令人惊讶的决定。没有人认可他的聪明才智,他却自信心膨胀,而且还像一直以来那样无能。我想从你这里挖到料的可能性更大。”
汤姆不确定菲利帕是不是在明褒暗贬,但他决定不去理会。那个案子不是汤姆能转身就忘的,倒不是因为那个特别的夜晚,而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如我刚说的,我第一次见她是因为她男友——一个伊朗小伙子吧,我想——没有回家,她打电话报警。但当时不是很晚,我们真的以为他也许只是去酒吧了,会在凌晨一脸歉意地出现。但她男友严格遵守宗教信仰中关于禁酒的规定,所以,很显然,这个女孩知道不可能是那样,于是我们把他归为了失踪人口。但经过一番调查,我们发现他的信用卡上有些消费。他买了一张从曼彻斯特到伦敦的火车票,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又订了一张去澳大利亚的机票。我记得他还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很抱歉什么的。短信是从伦敦的希思罗机场附近发送的,你可以查到。我记得他好像没有赶上那趟航班,但因为他买的是一张可改签机票,所以什么时候走都可以。而一旦奥莉维亚收到他的消息,我们就没有理由去跟进了。”
“和卷宗里记录的完全吻合。你记性真不赖,汤姆。”
“好吧,”汤姆大笑一声答道,“如果不是几个月后她再次成为我负责的案件当事人,我不会记得这么清楚。我猜,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吧?”
“我看过卷宗,但还是由你来告诉我吧。”
汤姆顿了顿。他现在能回忆起奥莉维亚·亨特的样子了——她泪流满面,挂着一副凄凉的神情,使得想调查她的念头显得荒谬无比,但又不得不做。
“她卖掉了自己的公寓,打算搬去和父母同住——我觉得这是迫于无奈而非自愿。不管怎样,到了约好的那天,她开车去了父母家,去看看她爸爸为什么迟迟没有开他们租好的小货车去搬她的东西,结果发现双亲倒毙在床上。事实查明是因为热水器出现了故障,而进风口恰巧又堵住了,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我们调查了此次事件,对奥莉维亚盯得很紧。在短短几个月内接连失去男友和父母似乎不仅是奇怪那么简单——尤其考虑到她的男友为那套公寓支付了一大笔定金,并把它放在她名下,而她又是父母遗嘱的唯一受益人。英国外交部试过寻找她男友的家人——我想他的名字叫丹吧?”
“丹纳什·贾罕德。”菲利帕说。
“没错,就是这个。他们想查明他家人是否收到过他的消息。以当时英国和伊朗的关系,这并不容易,我想两国外交部都没有查到什么。因为男友抛弃了她,只丢给她一个婴儿,奥莉维亚已经陷入震惊,在得知父母双亡时就彻底崩溃了。她说她父亲对安全重视到了多疑的地步,这样的意外根本说不通。”
“但没有她或其他人谋杀的证据。”
“没错。”汤姆说,“貌似就只是一场悲剧事故。奥莉维亚的神经彻底错乱了。就在那天上午,她把那套公寓卖掉了。她不能住在父母的房子里——她也不想,而且还要操心婴儿。但我记得买下她公寓的那个男人好像主动提出让她继续住在那里。那人有其他地方住,所以我想那人让她搬回去了吧,但我对那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那人名叫罗伯特·布鲁克斯,后来娶了她。”
“好吧,这件事总算有了个好结果。”汤姆面带微笑地说,“但所有这些资料不都记在卷宗里了吗?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需要知道你的看法。不是证据所指的,而是你对奥莉维亚的看法——你对她有几分信任?你认为她演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