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胡家,胡家,你家先祖当年离开的时候与我何干,我跟你家先祖同是受那胡勋之害,我好不容易把胡家壮大起来,你可倒好,你也配说自己是胡家?”按理说,胡十一不应该说这些,但是,他真的无人可说,他知道在这劳州,司马厘也是利用他的勇猛,保护一方,一旦有一天真的出事,谁也保护不了自己,自己现在在这里也就是苟活,连劳州都出不去,这世界虽大,但是作为胡家,作为胡十一,也就只剩下劳州了,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不能打了,自己老了,估计,也就像这些配军一样,任人宰割,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或者你曾经是谁,来到这里的人,有几个没有背景的,那有怎样?祖上说,做什么别犯罪,一旦犯罪,你所经受的东西将是你无法想象的,颠覆你的认知,改变你的人生,甚至你连人都不算,也丝毫体会不到畜生的感觉,因为你已经没有感觉,就像绸金巷的人一样。
“大将军,大将军,我也是在其位,不得已而为之啊,很多东西,我只是个炮灰而已,芦州当年种种,都是那苗仁术啊,都是他做的文章,就凭我,短时间内,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啊,大将军……”胡中知道,在这劳州,他就只认识胡十一,按照现在这个状态,如果胡十一用他,那他至少能活,如果胡十一不用他,要不死,要不生不如死,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活着就好,这人生三起三落,现在刚一起一落,不奢求再起,但是至少不要再落。
“好一个在其位,你知道半斤死的有多惨?”胡十一突然想起来胡半斤。
“大将军……”胡中知道,胡半斤是被竹子穿破所有身体的洞而死,那痛苦可想而知,据说是喊了一晚上,但是被那雷雨覆盖,没有人看一眼。
“在其位,我胡家也不过是万千贵族里面的一个,也就是点蝇头小利,没有任何过格的东西,而你们,你的前宰辅王不充,当时找你就是为了找个替罪羊,也不知道季风哪根筋不对,信了你说的鬼话,还是看那冰花儿美色相当,压根就不想追究,那王不充不也反了,反的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胡家做了什么,你让半斤死的那么那么惨,我胡家,就只有我和半斤……”胡十一这些话,不知道憋了多久,今日全都说出来了。
“大将军,我不想死,我还有用,你就看在同是胡家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像王不充那样……”胡中已经鼻涕眼裂一大把了,这时候再也没有作诗的欲望了,甚至连吃饱的欲望都没有,现在的欲望就是活着,只要能活着,怎样都行。
“王不充,你的恩师,怎么死的,这倒是稀奇,你说来听听,我看看,作为宰辅多年,他得到了什么。”很明显,王不充的死法还没被公开,胡中带宰辅,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也不奇怪,天下间就一个人在他上面,他想知道一些事情,有意无意的,总会知道。
“他……他……他被砍断手脚,放在瓮中,做成了人彘,最后为了掩盖,一把火,全烧了……”胡中说着,自己都开始害怕,这辈子可能受到最大罪就是连续饿几天,至于这种刀兵相见的苦,从未感受到,今日,这就是今生最大的罪责。
“季风,你好狠,说起来,对我还算仁慈……”胡十一觉得这事是季风做的,在看看自己,虽然没了官职,没了家族,至少全家老小都在,除了半斤死了,季汐回京了,那本来也是政治婚姻,如果没有这许多,他也会为胡半斤找个好人家的女孩。
“是啊,是啊……”胡中已经接近崩溃,不管胡十一说什么都一味的肯定,那点读书人的风骨,全然皆无,要是让唐允看见他此刻的状态,估计也不会给他带吃的,可能就在圣旨上随意写一个斩立决,看来季风是对的,这发配劳州,才是对于胡中最大的羞辱,才能让他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人,所谓才子,不过是虚名而已,写的一首好诗,连个功名都没有,读的一手好书,连自己的吃食都没有,全天下人都说你是才子,那你又能养活几个人。
“哈哈哈哈,既然来了,你也别说我不念旧情,半斤是走了,我也不想他看见你,那就让你去看看,这人间地狱是什么样。”胡十一已经把自己之前想说的说的差不多了,其实他知道,这一切,跟胡中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季风的授意,他做不了,没有苗仁术的帮助,他也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没有季风的妥协,那点东西根本扳不倒胡家,也是胡家势力大了,威胁到皇权了,两个能打的将军,带着一方的重兵和一方的粮草,要真的反了,别说天下是谁的,至少十年,天下不会消停。
“将军,大将军……”胡中虽然不知道胡十一说的是什么,但是听起来这完全不是要自己跟着办事的意思。
“左将军,要不然就为了给大将军祭奠,直接……”那人做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这样好吗?大人都不知道。好歹也是一朝宰辅。”胡十一已经恢复了。
“左将军,在这劳州,死一个配军,都不如死一只蝼蚁,连一个文书钱都不值。”
“哈哈哈,不,不,死不是最后的惩罚,生不如死才是,去吧。”胡十一说着起身离开,连看都没看胡中一眼。
“大将军……大将……”话没说完,那人上去就是几个嘴巴,打的胡中眼冒金星,嘴巴全是血,已经看不清,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他妈在你的民巷待着不好吗?非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