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看穿了他的紧张,她晃了晃手里的枪,但没有抬起枪口:“别紧张。如果我想对你们不利,你们活不到现在。我只是……对你们身上发生的‘异常’很感兴趣。”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毕竟,在官方记录里,像你们这样的‘普通幸存者’,早就该在辐射、菌株和自相残杀里死光了。能活下来,还活得……这么‘特别’,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脸上明暗不定的神色。
陈砚死死盯着林岚,脑子飞快转动。这女人来路不明,手段专业,目的不清。但她有火,有枪,可能还有食物和药品……王秀兰现在这个样子,急需帮助。
是冒险相信她,还是……
就在这时,一直昏昏沉沉的王秀兰,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林岚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她看着王秀兰烧得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眉头微微皱起。她放下一直拎着的登山包,从侧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水壶,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医疗包。
“她需要退烧和抗生素。野外常见的感染,拖下去会死。”林岚说着,拧开水壶盖,里面是清澈的水。她又从医疗包里取出几片密封好的药片。“信不信由你。”
她把水壶和药片放在地上,然后退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重新抱起手臂,看着陈砚,那眼神分明在说:选择权在你。
陈砚看着地上的水壶和药片,又看看气息微弱的王秀兰,胸口那石头的震动更加急促了。
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鬼世道,走一步都是一个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