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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王秀兰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抬起头,看向林岚,眼神里有一种林岚从未见过的、近乎荒凉的东西。
“林岚,”她声音低沉,“你那点家当,藏好。以后……咱们得留个心眼了。”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往回走。脚步依旧虚浮,背却挺得笔直。
回到社区,她没去看那口浑浊的井,也没去管那些麻木劳作的人。她径直走到自家屋后那片小菜畦旁。
那里,有几株移栽过来的草药,因为靠近之前被“污染”又“净化”的区域,长势还算勉强。旁边,是几棵彻底枯死的野草。
她蹲下身,看着那几株草药,又看看旁边的枯草。
脑海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拉扯。
一个说:试试吧,就用一点点,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这点东西……
另一个说:不行!那是深渊!踏进去就回不了头了!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终,她猛地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还不到时候。
她对自己说。
还没到山穷水尽,把自己也变成怪物的时候。
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带着浑浊井水腥气的空气,走向田埂,像往常一样,弯下腰,用最笨拙、最缓慢的方式,继续去“磨”她那巴掌大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她感觉脚下的土地,传来的不再仅仅是疲惫的喘息,似乎还多了一丝……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冷的暗流。
而她自己也清楚,心里某个角落,那扇关着野兽的门,锁已经开始松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