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巨人血管中爬行的寄生虫,寻找着通往心脏的路径。管道四通八达,岔路很多,她只能凭借着对那股“板结”力量源头的微弱感应,以及陈砚残留意念的指引,摸索着前进。
越往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能量压迫感就越强。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大,震得她耳膜生疼。空气中那股机油和臭氧的混合气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的怪异味道。
体内的黑暗力量变得异常活跃,甚至带着一种欢欣鼓舞的意味,仿佛回到了某种故乡。它不断冲击着屏障,诱惑着她去吸收,去同化周围那庞大而冰冷的能量。
王秀兰紧守心神,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知道,一旦放任这力量失控,她立刻就会被这庞大的能量场同化、吞噬,或者……变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终于,在穿过一段倾斜向下的管道后,她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节点处。这里连接着数条更大的通风管道,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而在下方,透过一处栅格的缝隙,她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布满各种闪烁指示灯和复杂管线的金属装置!它像一颗冰冷的心脏,盘踞在宽阔的地下空间中央,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无数能量管线如同血管般从它身上延伸出去,没入四周的墙壁和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正是那股“板结”力量的源头!
陈砚提到的能量节点!就是它!
而在这个巨大装置侧后方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被厚重金属门封锁的区域。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守卫,面无表情。
陈砚……就在那后面吗?
王秀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仔细打量着那个能量节点,寻找着可以“干扰”它的方法。陈砚的信息很模糊,只说了“干扰”,具体怎么做,全靠她自己。
她尝试着,将一丝混合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触角,轻轻触碰那装置外部流转的能量场。
“滋啦!”
一股强大的反噬力量猛地顺着那丝混合力量反馈回来!王秀兰闷哼一声,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差点从管道上栽下去!
不行!太强了!以她这点力量,正面干扰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缩回手,靠在管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怎么办?硬闯不行,干扰也做不到……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能量节点底部,几根相对纤细、看起来像是辅助能量传输或者散热的管线上。
这些管线……似乎没有主能量线路那么强大的防护?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需要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一场足以引起骚乱,暂时切断或者干扰这个节点的能量供应,引开守卫注意力的“意外”!
而工具,就是她体内这缕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黑暗力量。
她看着那几根纤细的管线,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纯粹的黑暗能量,如同毒蛇的信子,悄然探出。
目标,锁定那几根看似不起眼的辅助管线。
成败,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