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狭小区域内。他加强了夜间的巡逻,尤其注意孙小豆和那几个身体格外虚弱者的动向。
但他知道,这种物理上的隔离,对于那种无形的、仿佛能通过气息和意念传播的“侵蚀”来说,效果可能微乎其微。真正的根源,在于那黑暗力量本身,以及……那个窝棚里的女人。
他再次站在了窝棚外,却没有进去。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看着那低垂的草帘,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与魔鬼共舞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王秀兰的气息似乎比前几天更加……“沉重”了。不是力量的增强,而是一种仿佛背负了更多东西的、精神上的凝滞。她是否也察觉到了孙小豆带来的新威胁?她又在想什么?做什么?
陈砚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王秀兰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同伴,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力量载体,而是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危险的、决策者之一。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尝试,都可能将整个社区推向万劫不复。
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却又无可奈何。
他抬起头,望向高坡的方向。复兴军营地最近异常安静,连往常规律的巡逻都似乎减少了。但这反常的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杨铭的“净化”,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内忧外患,如同两条冰冷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陈砚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必须做出决断了。
在内部的“侵蚀”彻底失控之前,在外部的“净化”降临之前。
他转身,走向社区中央,开始召集所有还能动弹的、神智尚且清醒的人。
他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和……隔离。
无论这手段多么冷酷,他必须将危险的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哪怕,这需要他亲手,将曾经的同伴,推向更深的绝望。
夜色中,陈砚的身影如同孤绝的礁石,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来自内部与外部的双重浪潮。
而窝棚里,王秀兰感知着外面陈砚那冰冷而决绝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声的侵蚀,正在社区最脆弱的缝隙中蔓延。
而应对这侵蚀的方式,似乎正将他们所有人,都推向更加非人、更加残酷的境地。
她攥紧了手中那株干枯的草药,那点属于“生命”的气息,此刻显得如此微弱,如此……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