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用来盛水的容器,削尖的木棍充当武器。队伍稀稀拉拉,人人面带菜色,眼神惶恐,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陈砚站在队伍最前面,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经被称为“守心”的社区。焦黑的土地,坍塌的矮墙,死寂的死地,还有那个瘫在角落里、不知生死的老人。
这里埋葬了太多。希望,恐惧,生命,还有……一个曾经叫做王秀兰的女人。
他转过身,不再回头。
“走。”
他率先迈开了步子,拖着那条依旧疼痛的伤腿,踏出了那堵象征性的、破烂的“墙”。
身后,人群沉默地跟上。脚步沉重,杂乱。
赵大河和黑皮、铁头自觉地走到了队伍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林岚吊着胳膊,紧紧抱着她的“样本”布袋,走在队伍中间。周婶牵着小斌,跟在陈砚身后不远处。
北上。
向着未知的、可能同样充满绝望的北方,开始了迁徙。
阳光依旧吝啬,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碎石和瓦砾。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喘息声,还有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的、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的震颤,如影随形。
陈砚能感觉到怀里那块碎片的冰凉,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追随者的目光。沉重,像背负着一座山。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停下。
停下,就是灭亡。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灰蒙蒙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地平线。
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像一头受伤的、却不肯倒下的头狼,带领着它的族群,走向渺茫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菌丝在身后蔓延。
低语在风中飘散。
而他们,只是这末日图景中,一行微不足道的、挣扎求存的墨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