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在岔路口打着旋儿。
赵大河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猛地一跺脚,扭过头去。黑皮和铁头等人也沉默下来,眼神复杂。
林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陈砚身边。
紧接着,那个一直精神恍惚的瘦弱男人,还有另外三四个同样对地脉低语反应明显的人,也默默地、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陈砚身后。
周婶看着这情形,老泪纵横,她紧紧搂着小斌,嘴唇颤抖着,最终,还是抱着孩子,一步步,挪到了陈砚这边。她知道,跟着陈砚,或许更危险,但把孩子交给现在这种状态下的赵大河他们,她更不放心。
赵大河那边,留下了大概十个人,都是之前对地脉异状感应最弱、或者最排斥的。
队伍,就这样在荒凉的岔路口,一分为二。
没有告别,没有祝福。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生离死别的压抑。
赵大河最后深深看了陈砚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不解、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然后,他猛地转身,嘶哑地吼了一声:“我们走!”
带着他那一半人,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向北的道路。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灰黄的地平线上,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身边这剩下不到十个人的、老弱病残居多的队伍,看着他们脸上那茫然、恐惧却又带着一丝被“选中”般的奇异光彩,感觉肩上的担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地脉腥气的空气吸入肺腑。
“走吧。”
他率先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指向东北、被地脉呼唤指引的、吉凶未卜的道路。
林岚紧跟在他身后,眼神灼热。周婶抱着小斌,步履蹒跚。那几个精神恍惚者,则像是梦游一般,默默地跟着。
脚下的震颤,在踏上这条路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引导性。
仿佛这条路本身,就是那庞大“神经系统”延伸出来的一条……纤维。
陈砚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
是救赎?还是彻底的沉沦?
他只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而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或许是答案,或许是……最终的湮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