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唱声中,渐渐停止了抽噎,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似乎是哭累了,睡着了。
陈砚靠在岩壁上,听着周婶那不成调的哼唱,感受着肩膀和腿上那真实的、属于活人的痛楚,还有身边那一老一小微弱的体温和呼吸。
这点滴的、破碎的“人”的气息,像风中残烛,微弱,却依旧在燃烧。
地脉的低语在裂缝外隐隐咆哮。
菌丝的触须或许正在悄然探入。
但此刻,在这狭窄的岩石缝隙里,这一点残火的余温,成了他们对抗整个冰冷黑暗世界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堡垒。
陈砚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而是在积蓄着,下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挣扎的力量。
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这残火未熄。
路,就还没到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