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用彼此那点微弱的体温互相取暖,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寂静下来后,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颤,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它不再响起,但一种若有若无的、宏大的“存在感”,如同背景辐射般,弥漫在这片地下空间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敬畏。
(……它在……‘看’着我们……)“芽”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砚也有同样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跨越了万古时空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三个闯入其领域的、渺小而不堪一击的生命。
是善意?还是漠然?或者,只是在评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暂时安全了。从地脉的直接追杀中逃脱,找到了喘息之机。
但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
这条地下河通向哪里?那个古老的“存在”是敌是友?他们该如何彻底摆脱地脉的阴影?小斌的“病”又该如何根治?
一个个问题,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脖子上。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身旁相依为命、沉沉睡去的周婶和小斌,看着黑暗中那不知尽头的地下河,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无休无止的疼痛和冰冷。
搁浅于此。
是命运的慈悲,还是另一个更大绝望的开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不能休息。
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必须找到出路,必须……带着他们,活下去。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继续那漫长而痛苦的恢复过程。
地下河的咆哮,是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声响。
而在那咆哮之下,更深的地方,那古老的回响,似乎……从未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