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干扰甚至暂时过载了他的精密控制系统!
而距离更近的陈砚,更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无形的火车迎面撞上!那根作为“导火索”的共鸣连接,在这狂暴钟波的冲击下,连“断裂”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蒸发”了!他整个人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地抛飞出去,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只有灵魂深处传来被彻底“震散”般的、无边无际的剧痛和虚无感。
他最后残存的感知,只“看”到小斌周身那层暗金光晕,在这钟波冲击下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却异常顽强地没有破碎,反而将昏睡的孩子牢牢护在其中。
“看”到昏迷的周婶被钟波余及,身体微微弹动了一下,却没有受到更多伤害。
“看”到法阵外瘫倒的张万霖,被钟波扫过,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不动了,只有身下缓缓淌出的血泊在扩大。
“看”到那团一直躁动迟疑的噬灵黑雾,在这突如其来的、性质更加暴烈混乱的钟波冲击下,如同被沸水泼中的雪堆,发出无声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鸣,疯狂地收缩、后退,蜷缩到了钟体更上方的阴影里,暂时失去了所有攻击性。
然后,他的意识就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但这一次的黑暗,与之前灵性枯竭的沉寂不同。更像是因为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冲击,而启动的某种自我保护性的“关机”。
chamber中,东皇钟那一声狂暴的“咆哮”渐渐平息。
但余波未止。
钟体上那片“区域甲三”的暗金光芒,在经历了短暂的“凝固”和爆发后,并没有恢复之前那种稳定的流淌。反而像是耗尽了某种“弹性”,光芒变得极其黯淡,甚至比陈砚苏醒前还要晦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连接小斌的那道光束也微弱到了极点,却依旧顽强地维持着,只是光芒淡得几乎看不见。
长老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如果那华丽长袍下的躯体也需要呼吸的话)。银色面具后的数据流正在艰难地、缓慢地重新稳定和恢复,但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他身上的能量波动也不如之前那般圆融完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先是抬头,用那双重新亮起、却带着明显“审视”与“评估”损伤意味的银白瞳孔,深深看了一眼那黯淡下去的东皇钟,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他的目光才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chamber。
银色锁链大网破碎,法阵光芒黯淡了许多,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了不少能量冲击的痕迹。
陈砚倒在离小斌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周婶依旧昏迷。
张万霖瘫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小斌在微弱的光晕中沉睡。
长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计算损失、风险和接下来的最优策略。
东皇钟的意外暴走,打乱了他“渐进压制与隔离”的计划,甚至对他自身系统造成了一定干扰。但同时也严重重创了陈砚这个最大的“干扰变量”,并暂时压制了噬灵黑雾的活性。小斌的状态似乎因为东皇钟光束的顽强维持而暂时稳定。
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但也似乎……出现了某种“清理”的窗口?
他缓缓抬起手,这次动作带着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极其细微的“滞涩”。掌心光芒重新亮起,但不再是编织锁链或压制力场,而是开始释放出一种更加柔和、却带着强大修复和稳定意味的银白色光雾。这光雾首先涌向他自身,抚平着能量波动中的紊乱,修复着银色面具下可能受损的运算单元。然后,光雾才开始向四周扩散,缓慢地修复着破损的银色法阵根基,加固着对这片区域的掌控。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陈砚或其他人,而是优先恢复自身的控制力和对环境的绝对掌握。
显然,东皇钟刚才那一下,让他更加警惕,决定采取更稳妥、先巩固自身再处理“杂物”的策略。
就在长老专注于修复和巩固,银白光雾逐渐弥漫开来的同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陈砚那彻底沉寂、仿佛已经“死去”的意识最深处。
一点比尘埃还要微小、几乎不可能存在的、黯淡到极致的乳白色光点,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在绝对的黑暗与虚无中,极其艰难地、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这光点并非他原本的灵性残余。
而是刚才那根作为“导火索”的共鸣连接,在“蒸发”前最后一刻,与他那点“守护”执念一起,被东皇钟狂暴钟波“震散”时,意外地、奇迹般地将一丝钟波中最本质、最古老、也最沉重的“守护与存在”的韵味,如同烙印般,强行“砸”进了他灵魂最核心、最不易磨灭的“基底”之中!
这“烙印”此刻没有任何力量,甚至无法被任何探测手段察觉。
但它存在着。
就像一颗被深埋进冻土万丈之下的、带有古老生命信息的种子。
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那一丝唤醒的契机。
而在遥远的守心社区。
一直通过“芽”和微弱连接关注着这边的王秀兰、林岚、赵晓雅等人,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都如遭雷击,集体闷哼或惊呼出声!
她们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而古老的意志冲击,顺着那脆弱的连接传来,虽然经过距离的削弱已经微乎其微,却依旧让她们心神剧震,灵性网络剧烈波动!
紧接着,她们与陈砚之间的连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闸门猛地切断,彻底陷入了死寂!
“陈砚——!”王秀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