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可能为机体在极端压力下的短暂代偿性调整,或受未知外部微弱场影响。”系统给出几种概率分析,但都无法确定。
长老的银白瞳孔微微收缩。又是“未知”。这个变量身上,“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增强了陈砚周围区域的能量扫描密度,并悄然在封存力场的内层,叠加了一层更加强大的“生命场抑制”子程序。他不需要明白原因,只需要确保结果——无论这个变量身上发生什么,其最终的“终结”结局,都必须在他的控制之内,且不能干扰核心任务。
***
守心社区,地下种植区。
疲惫和悲伤依旧像湿冷的雾气笼罩着每个人,但一股新的、更加清醒和急迫的气息正在弥漫。赵晓雅被安置在菌毯上休息,依旧昏迷,但脸上的痛苦神色减轻了些。林岚的虚影凝聚在王秀兰面前,旁边摊开着一张用炭笔在粗糙树皮纸上勾勒的、极其简陋的“地图”。
地图上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标记:代表守心社区的一个圈,代表昆仑(玉虚秘境)的一个三角形,更西边则是一大片涂抹的阴影,阴影中画着几道波浪线(代表赵晓雅说的“乱流的水”或“尖牙般的石头”),还有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小光点。
“晓雅的呓语信息非常碎片化,且带有强烈的主观感知色彩。”林岚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透着专注,“‘黑色的水在旋转’——可能指代深层地脉能量乱流,或者某种我们未知的禁锢力场。‘很深’——确认目标位于极深地下。‘光被锁着,在哭/喊’——符合石垣前辈被囚禁且意识可能处于痛苦或抗争状态的推测。‘青铜色/金色的光’——指向石垣前辈自身力量特征或东皇钟关联。最关键的是,‘黑色的石头……完整的石头在指路,它认识路’。”
林岚的虚影指向地图上那片阴影区域:“结合陈砚之前传递的关于‘静默庭’、‘激进派长老’等信息,以及石垣前辈的身份,他被囚禁在激进派控制的核心区域——很可能就是晓雅感知中这片‘更西’、‘更深’、充满危险乱流的‘绝域’——概率非常高。”
王秀兰盯着地图,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手中冰凉的玄黑石碎片:“那完整的石头……陈砚那块……真能指路?怎么指?”
“不确定。”林岚摇头,“玄黑石的性质我们研究有限。但根据晓雅的描述和陈砚之前的经历,它显然不是普通石头。它可能与‘火种方舟’计划、地脉、甚至源海文明有深层联系。如果它真的能感应到石垣前辈身上的‘信标’……”
她顿了顿,虚拟的手指点了点阴影区域:“那么,它可能提供一种超越常规物理探测的‘路径指引’。但这种指引很可能非常抽象,甚至无法被我们直接理解或利用。我们需要陈砚,或者至少,需要激活他手中的完整玄黑石,才可能获得更明确的信息。”
“陈砚那孩子……”王秀兰喉咙哽咽了一下,强行压下情绪,“林岚姑娘,你说,他还……还有可能吗?”
林岚沉默了片刻,虚影的光芒微微波动:“根据最后接收到的意念强度和后续连接断绝的情况……生理存活概率极低。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晓雅在昏迷前感知到了‘石头在发烫’、‘在指路’。如果完整的玄黑石真的被某种方式激活了,并且还在运作,那么陈砚……或许还没有彻底‘死去’。可能存在某种极其微弱的、我们无法探测的‘维持’状态。”
这几乎是一个毫无根据的推测,但在绝境中,却是唯一的希望火种。
王秀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管多难,只要有丝可能,就得试!林岚,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林岚迅速列出几点:“第一,尽全力维持晓雅的生命,她的天赋是关键,可能需要她后续提供更多感知。第二,尝试用我们手中这块碎片,看能否与完整的石头产生更明确的共鸣或指向——虽然希望渺茫。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情报。关于‘静默庭’,关于激进派控制区,关于任何可能通往那片‘绝域’的路径信息。张万霖和他的‘忏悔派’曾与地守者有接触,也许……”
她的话提醒了王秀兰。张万霖虽然偏执疯狂,但他掌握的信息可能至关重要。
“赵大河那边,有没有从张万霖留下的东西里,或者他那些投降的手下嘴里,挖出点什么?”王秀兰问。
林岚调出一份记录:“赵首领正在进行审讯和整理,但目前收获有限。张万霖本人似乎对激进派的具体据点所知不多,他更多是遵循某些‘指令’或‘感应’行事。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些他收藏的、关于昆仑以西古地质和能量异常区域的残破记录,里面提到过几个被称为‘死寂漩涡’和‘合金山脉’的险地,描述与晓雅感知中的‘乱流水’和‘尖牙石头’有相似之处。这些地点,可能位于通往激进派核心区域的路径上,或者本身就是外围防线。”
王秀兰看着那些陌生的地名,感觉前路如同地图上那片阴影,充满了未知和凶险。但他们没有退路。
“把这些告诉赵大河,让他加紧审,仔细筛!哪怕一点点线索也好!”王秀兰下令,随即看向手中黯淡的碎片,“至于这块石头……咱们再试试!用老办法不行,就用笨办法!我就不信,它真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召集起还能勉强支撑的几位核心成员,再次围坐。这一次,不再是无目标的呼唤,而是将意念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碎片上,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