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吉的念头驱散。
“剿贼方略,事关机密,容后再与将军详谈。”
杨嗣昌最后道,“将军且先回营,整饬兵马等候调遣,平贼将军印信、敕书,只要将军打一场胜仗,很快便会送到。”
“末将遵命,定不负陛下与阁部大人厚望!”
左良玉躬身退出凉亭,在细雨中渐渐走远,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心中那潭水,已被杨嗣昌今日连番的敲打与饵料,搅动得不再平静。
回到自己在襄阳城外的军营,左良玉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帐中,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眼神不定。
“杨嗣昌……比熊文灿难对付多了。”
他低声自语:“不过,平贼将军印是真的好啊,日后便能节制各路兵马,悄悄发展自己势力,朝廷若是再想拿捏自己也得仔细想想后果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也罢,暂且看你如何摆布这剿贼的棋局,只要粮饷足,不让老子去填那些必死的坑,跟着你干一票大的,也无不可。”
他想起杨嗣昌身边那些勇卫营亲兵的眼神,那些可是真正的好兵啊,我若是有这样的两万兵,别说朝廷了,流寇和东虏都得给老子面子。
而凉亭中的杨嗣昌,直到左良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幕中,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对身旁侍立的赞画吩咐道:“替我写一封奏疏,左良玉骄悍难制然眼下可用,当以平贼将军职衔控制住他,粮饷供给需稍优于别部以示倚重,然其部动向需加派得力之人,密切监视不可全信。”
“是。”赞画迅速记下。
杨嗣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并无多少轻松,驾驭左良玉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是那活跃在湖广、四川、河南交界处的张献忠、罗汝才、李茂等近十万贼寇,以及那个在湖广南部扎下根已成割据之势的刘处直,皇帝的期望是十二个月剿灭他们,这个重任死死的压在他的肩头。
雨,渐渐的又大了,襄阳行辕内外,甲士肃立旌旗在风雨中沉默地飘扬,杨阁部坐在凉亭中发呆,一坐就是四五个时辰,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才在侍卫的带领下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