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心思巡视了。
回到衙门后,郭竹征一夜未眠。每当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城破后自己被乱刀分尸的惨状。
天刚蒙蒙亮,他就命人备好笔墨,亲自给太原写第二封求援信,言辞更加凄切:\"...贼势浩大,城危在旦夕。
若援军不至,下官唯有以死报国,然一城百姓何辜...\"
不久后,下面来跟他汇报塘兵已经派出去了。
郭竹征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不够不够,再派...再派...\"
就这样,连续五日,郭竹征派出了十几批批塘兵。
而城外的义军每日都会发动佯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偶尔还会推出几架云梯,做出攻城的架势,引得守军惊慌失措,消磨他们的精神,为之后攻打临汾创造条件。
在城下磨了十几天,王嘉胤终于接到探马报告,说太原方向有官军前来离这里还有百里路走的是北边甘亭镇那条官道,约五六千人,有三部人马分别是李卑的队伍、还有大同游击白安,山西镇参将虎大威,负责指挥的是宣大总督张宗衡。
终于来了,传令下去,其余掌盘的兵马继续围城,横营人马随我前往甘亭镇设伏!\"
甘亭镇位于临汾以北三十里,镇外不远是一处河谷地带,两侧有不同的起伏路段,官道从中穿过,比较适合打一场伏击战。
王嘉胤将主力隐藏在两侧,又命王自用率两千骑兵埋伏在土丘后面,准备截断官军退路。
与此同时,张宗衡率领的六千援军正谨慎地向南推进,官军分为三路进军,两队之间间隔数里,打头的便是白安部和张宗衡的标营共三千余人,宣大标营才重建好,只有几百人没有什么作战能力。
白安部后方三里便是虎大威部,再接着就是李卑部,他们部队都交给了手下带领行军,自己则跟随在张宗衡身边。
大同游击白安骑着马来到张宗衡身旁:\"制军大人,前方就是甘亭镇,这里地形看着容易设伏咱们是不是注意一点。
来支援的将领都认为解围归解围,解不到死的也不是自己陛下也只会怪罪守城的郭竹征,要是被流寇埋伏了战败了那就完蛋了。
张宗衡觉得也是这个理立马命令所有军士互相帮助穿上铠甲,再让自己标营派出斥候仔细搜索两侧山林。
山西镇参将虎大威粗声粗气道:\"制军大人何必如此谨慎?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直捣贼营!\"
\"虎将军不可轻敌。\"张宗衡摇头,王贼嘉胤的实力不可小觑,你忘了之前在河曲你被克贼打败了的事吗,这王贼比克贼还要强几分。
这话一出听的虎大威满脸通红。
一旁的临洮副总兵李卑也附和道:\"张制军所言极是,末将观此地地形,确为设伏良所,不如先派人探明虚实。\"
就在此时,标营斥候飞奔来报:\"报!两侧山林发现可疑动静,似有伏兵!\"
张宗衡立即下令几个将军让他们回去控制住自己队伍做好交战准备。
然而为时已晚。只听一声号炮响彻山谷,两侧山林中突然竖起无数旗帜,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官军队列。
\"有埋伏!结阵!结阵!\"最前排的白安在一旁大喊道。
大同官兵毕竟是精锐只是欠饷太久了在太原补了三个月的军饷让战力恢复了不少,很快结成了标准的防御圆阵,盾牌手在外,长枪兵次之,弓箭手在内。但义军占据地利,箭雨不断倾泻而下,官军伤亡渐增。
白安见势不妙,向张宗衡请命:\"制军大人,末将愿率骑兵冲锋,驱散两侧伏兵!\"
张宗衡略一思索:\"好!但务必小心,不可深入!\"
白安率领八百精锐骑兵冲出本阵,向右侧山坡杀去。
马蹄声如雷,铁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坡上的义军弓箭手见状,纷纷后撤。
\"贼人怯战,儿郎们随我杀!\"白安大喝一声,催马加速。
就在骑兵即将冲上山坡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排排削尖的木桩,挡住了去路。白安心知中计,急忙勒马:\"停!有陷阱!\"
刹那间,山坡后杀出大批义军长枪兵,密集的枪林直指骑兵。同时,两侧射出无数箭矢。
战马嘶鸣,骑兵纷纷落马,白安自己也中了一箭,仍奋力砍杀,但义军人数太多,渐渐将其包围。
虎大威刚刚带人上来见白安被围,带着五百精锐骑兵冲向山坡。
这些蒙古人出身的夷丁因为受到了大明优待悍勇异常各个效死,手持各种武器,杀入义军阵中如虎入羊群,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白将军,速退!\"虎大威大喊。
白安率残部突围,与虎大威合兵一处,且战且退。
此时义军伏兵尽出,漫山遍野杀来,王嘉胤亲率精锐从正面冲击官军本阵,战斗进入白热化。
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官军步兵结成的方阵如同磐石,任凭义军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长枪每一次突刺都有义军倒下,弓箭手在后,箭矢精准地落在冲锋的义军头上。
但横营义军胜在人多加之战力也不差,前赴后继,不断消耗官军体力。
王嘉胤见正面强攻难以奏效,便改变策略,命令部队假装溃退。
\"贼人败了!追啊砍人头拿赏银啊!\"官军中一些人按捺不住,冲出阵型追击。
\"回来!不许擅离阵型!\"张宗衡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
数百官军追出不远,突然从两侧沟壑中杀出埋伏的义军骑兵,将追击的官军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