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凯瑟琳笑了,翻了个身,屁股销魂地翘起来,像从热带海洋中升起的海岛。
“你知道那姑娘满十六岁的时候,爸爸给她买了什么吗?”
“哪个姑娘?”
“得了吧,比利,咱们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不,我不知道她满十六岁时爸爸给她买了什么。”
“一辆该死的车。”
比利咽了咽口水,把脸转开,装作不在乎。
“福特野马GTO,老弟,最新款。在他被开除之前,不过,还是……”
比利感觉空气在胸膛里凝固。“新的?”他恨自己的声音有些破碎。
“全新的。”凯瑟琳笑了, “所以别犯傻。不论你为他或妈妈做了什么,都只会被他们糟蹋。照顾好你自己,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比利忍着没有问车的颜色。“啊,”他把手伸到毯子外面,拔了一把干草, “我也没有什么可给他们。”
凯瑟琳又拿出两瓶啤酒。比利的人生哲学是,你在白天抓住的快活都是一种额外奖励,这段时间不计入你在地球上的总时长,因此白天喝酒总是更惬意。而今天,还有什么比躺在阳光下,和一个穿着比基尼、身材超级火辣的美女一起喝啤酒更美好?当然,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姑娘是他的姐姐,不过假装几个小时能有什么害处?这个下午闪烁着啤酒的光芒。比利不介意凯瑟琳向他打探她称之为“前线”的生活。食物怎么样?军营怎么样?伊拉克人是什么样的,他们全都恨我们吗?凯瑟琳不停地碰他,拍拍他的肩膀,捏捏他的胳膊,用自己的光脚蹭比利的牛仔裤。这些碰触既让比利的感官变得敏锐,又让他顺从和放松,好像上好的毒品开始显现效力。
“你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比利耸耸肩。“和以前一样,我猜。巡逻,吃饭,睡觉。然后起床,再重复一遍。”
“你害怕吗?”
比利假装想了想。“我的感觉又无关紧要。我必须回去,我就回去了。”
凯瑟琳一手撑着头侧躺着。小小的金色十字架垂在一个乳房上,好像正在攀登顶峰的微型登山者。
“其他人怎么想?”
“一样。我是说,瞧,没人想回去。可既然你当了兵,就只能回去。”
“我这样问你吧,你们相信这场战争吗?比方说,它是正义的,是合法的吗?我们做的是对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