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一辆豪华轿车。来接他。管他呢。比利没睡好,宿醉未醒,嘴里满是昨晚喝完酒留下的臭烘烘的浮沫的味道。他知道这种味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害怕,厌恶,安全线外的恶报,不过他还是在床上最后自慰了一次。这种滑稽的郑重堪比特洛伊·艾克曼在得克萨斯体育场的告别赛上的最后冲刺,成了历史性的一刻。各位,他还差四十码!三十码!他没准能一冲到底!二十码!十码!五码!……触地得分!比利清醒了,冲澡,刮脸,穿戴整齐,铺好床,把帆布袋放到大门口。最后只剩下面对家人了。
“你们会想我吗?”比利兴高采烈地走进厨房,但女人们只是瞪着他,不知所措。她们很难过。他也是,可如果他表现出来,她们会更难过。厨房的窗户仿佛在一夜之间被覆上了一层薄膜,窗外灰蒙蒙的。阵阵大风使劲敲打着房屋,好像在往风箱里送风,弹丸似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屋顶上。入冬的第一场暴风雪正跨过平原地区,前锋将在感恩节那天带来降雪和冻雨。
“你们下一站去哪里?”帕蒂问。比利的姐姐们边喝咖啡边看他吃早餐。丹尼斯忙前忙后,以单人突击部队的架势对付着厨房里的琐碎任务。
“先去莱利堡,他们在那里安排了一场集会,然后是阿德莫尔。因为,你懂的。”比利扫了一眼母亲, “然后去达拉斯,我猜。”
“啊,那场大比赛!”凯瑟琳拉长声音说,“你会见到碧昂斯吗?”
“我也不知道。”
“一定会的,老弟。可千万别搞砸了。这很可能是你唯一一次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机会。”
“当然。”
“听着,刚见面要夸她很漂亮。”
“凯瑟琳,她是碧昂斯。不用我来夸她她有多性感。”
“老弟,这种话女人是听不腻的!你应该这样对她说:‘碧,嘿,你迷死人了,小妞儿,你看上去真是时髦,你的头发真有弹性,等等,比赛结束以后咱们去喝一杯,怎么样?’帕蒂,有碧昂斯做弟媳是不是很酷?”
“太酷了。”
“够了,你们两个。我只不过是个步兵。她才不会跟我打招呼。”
“胡说八道!像你这么英俊的年轻人,又是个英雄!她会对你的那玩意儿爱不释手的!”
“她是不是在跟那个叫Jay-Z的家伙约会?”帕蒂问。
这时丹尼斯哭了起来。她在擦灶台,擦着擦着眼泪就突然掉了下来,就像平时她会擦着擦着哼起突然想到的老歌。凯瑟琳生气地咂了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