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特勒似的在球场上跑来跑去,暂停,传球失败时暂停,庄严的实时回放查看仪式,再加上团抱、战术突击、护具、临场变换战术的暗号和其他五花八门的东西。然而事实却是,男孩子就是喜欢跑来跑去,喜欢互相用力撞而已。比利的母亲从未意识到这一点。她生了两个女儿,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从小就喜欢故意去撞墙、撞门、撞灌木丛,喜欢跟客厅的软垫椅摔跤,甚至毫无理由地摔倒在地。橄榄球似乎是发泄这种冲动的有效途径。比利在青少年时期打的都是有组织的球,“有组织的”指的是复杂的指挥与控制体系,所有权力都集中在教练手里。发明橄榄球本就是为了获益,有用,让全人类都享受到好处。没完没了地嚷嚷什么团队合作、牺牲、纪律和其他现代美德这些振奋人心的废话,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让你闭嘴,照吩咐的去做。于是除了这项运动本身的暴力,一种奇怪的消极偷偷渗入了你的头脑。所有规则,所有格言,所有长达三个小时的训练,虽然大部分时间你只是呆站着,等着轮到自己被助理教练痛骂,这一切都让你变得麻木而快乐,你的感觉和反应彻底变得迟钝。刚开始还好,只要照教练说的做就可以了,可是渐渐地你开始感到无聊,再后来等你长大一些,会发现大多数教练其实都笨得跟猪一样。
所以,去你的吧,比利从高二以后就没再打过橄榄球了。入伍以后,当兵打仗跟打橄榄球差不多,只是激烈程度是后者的上千倍。不过此时此刻B班正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大家像乐透彩球一样互相碰撞,每次撞击都释放出巨大的压力,每个人都笑得跟疯子似的。球门区的观众——坐着廉价座位的乡巴佬、蓝领粗人——起身为B班喝彩。B班在神圣的场地上疯跑,而且——奇怪!——都没有人阻止他们。突然,三个穿着牛仔队外套、头戴牛仔队球帽的胖子开着一辆加长高尔夫球车过来,三人中最胖的那个戴着钢架眼镜,下巴上的赘肉很厚,冲B班大吼:滚出我的球场,马上。
“滚出他的球场!”克拉克尖声喊道,曼戈立刻喊了回去,一时间B班一起互相嚷嚷:滚出他的球场!他的球场,兄弟,滚出他的球场!他要我们把球场还给他,马上!他妈的滚出去!大家慢吞吞、老态龙钟地捡起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大叫一声滚出去!球场!那三个胖子一直坐在车上瞪着他们。两个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