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我现在终于明白,让劳拉和我们同住一间房子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他无法不碰劳拉。但是他别想碰艾梅。”
“别恶心了。”威妮弗蕾德说道。她此刻已经十分生气了。她的浓妆盖不住脸上的斑斑点点。“艾梅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差点说:“不,她不是。”但我知道那将是个策略上的错误。法律上,她是他的女儿;我没有办法证明不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发明检测基因之类的手段。如果理查德得知了真相,他会更急于把艾梅从我身边抢走。他将把她扣作人质,我将失去我至今赢得的一切优势。这是一场肮脏的游戏。“他谁都不放过,”我说,“即使是艾梅。然后,他会把她打发到一个见不得人的堕胎营,就像他对劳拉那样。”
“我看,这样讨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威妮弗蕾德一面说,一面收起她的手套、披肩和鳄鱼皮钱包。
战争结束之后,情况改变了。它改变成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过了一阵子,死气沉沉的灰色和中间色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午的耀眼亮色——艳丽、原色、无阴影。灼热的粉红色、强烈的蓝色、浮水气球的红白色、塑料的荧光绿;太阳像聚光灯一样炙烤着大地。
在城镇的郊区周围,推土机横冲直撞,树木纷纷倒下;地上铲出了一个个大坑,好像落过炸弹似的。满街是沙子和泥土。一块块光秃秃的草地显露出来,上面种植着细长的小树;白桦十分普遍。枝叶稀疏,树顶间露出了太多的天空。
肉铺的橱窗里陈列着油光光的大块肉,有块状的、条状的和片状的。有朝霞般光亮的橘子和柠檬,有小丘般的糖堆和大山般的黄油。人人都在吃啊吃。他们把能弄到的鲜艳的肉、鲜艳的食物统统填进肚子,仿佛没有明天了。
然而,明天是有的;只有明天。消逝的是昨天。
从理查德那里,以及从劳拉的遗产中,我现在得到了足够的钱。我已经买好了我的小房子。艾梅还在怨我把她从原来富裕得多的生活中拖出来,但她看上去已经安下心来了。不过,偶尔我会瞧见她那冷冷的目光。她断定我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母亲。另一方面,理查德已经获得了相隔遥远的益处:由于他已不再出现,他在她的眼中具有了更多的闪光点。然而,他源源不断寄来的礼物渐渐减成了细流,所以她也没有很多的选择。恐怕我期望她能过比现在更清苦的生活。
与此同时,理查德正在准备攫取权力;据报纸说,这差不多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无疑,我拖了他的后腿。不过,关于我们分居的传言被压下去了。我被说成是“在乡下”。只要我打算待在那里,这种说法就勉强能够成立。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