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用说这个,好了,你们聊,我先走了。”上野稚把听诊器塞回口袋,笑笑的转身出门去。
八点下班,回到家至少八点半,小家伙们还没睡。
病房里重归安静,左野磔心不在焉的翻着文件,脑里却想着下午雷对他说的话,以及饭后,她那个回避的电话和陌生的短信。
他看了看身边多出来的那个插满新鲜马蹄莲的花瓶,低低眸,视线重落文件之上:“我们结婚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是吗?”
上官琦的手还在调整着某枝花的位置,她僵凝了一下,淡淡的说:“没有。”
“为什么?”他抬起眸问。
“不为什么。”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凡事都有个原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觉得这对我不公平吗?”他以不善的语气质问。
上官琦定了定,转过眸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左野磔结个婚,会这么神秘没有人知道?”
左野磔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他眼神一黯,忽的抿唇不语,沉默许久,才答:“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只希望你能够很好的活着,没有别的期望。”她岔着话。
“我想起我们曾经在一间屋子里吃过饭,我看见你笑。”他眼眸幽幽。
上官琦明显一怔,思绪仿佛走了十万光年,最后,她说:“吃过之后,就分开了。”
“为什么?”这些天,左野磔问得最多的是为什么,片断很破碎,但他记得她眼眸深处的微笑,那是真正快乐自然流露,不是假装的。
“左野集团位于T国的工厂发生蔓延性的罢工,你赶去处理,没有跟我说一声,那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天,你只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婚假,然后,我去找你,你却不再见我,独自飞了新加坡,所有的事情,从那时开始,变得不可逆转。”
她知道他并不会记得这些事情,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自己又做错了些什么,你把你的婚戒脱了下来,留在酒店的房间里,我拿着戒指连夜追到新加坡,一条街一条街的去找你,S城这么大,我竟然在人海茫茫之中能够找到你,莫说不是一种天意。”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我没有过去,只是在车里看着,你被某个女子扶上了车……后来,那个女子告诉我,你们上床了……”上官琦说到这里,嘴角微翘,似是自嘲的讽刺了自己一下。但她的语调没有起伏,仿佛正在说的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左野磔看到她的睫毛在微颤,他面色微恸,逆着光的眼眸有些幽远:“她是……沈晴?”
沈晴……
上官琦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仍然有些难过,她们原本是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形如陌路,她嫁给哥哥之后,她们没有再见过。
他们定居在法兰克福,远隔重洋,为的是尽可能的遗忘那些事情。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即便都放开了,也会毕生难以消弥。唯有不见,才是最好的。
他救了一个女子,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她知道,就算她哥真的原谅了他,心里仍旧会不舒服。
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会舒服。
沈晴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她失去的那些记忆,很可能再也回不来。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上官浩心里插进的那枚巨大的刺,拔出了,还有个缺口留在那里。
“不是沈晴。”她低低的开口,有些艰难。
她都快要不记得沈晴长什么样子了,以前她有想过,其实像沈晴这样的女子,更适合左野磔。
“是谁?”
“是谁都不再重要。”上官琦不愿意再说下去,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堆叠着,哪一件不是导致他们今天走到如此境地的成因之一?
“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调转身,从包里拿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他没接,只抬着眸,抬眸看着她瘦削的脸孔。
“有什么需要,打给我,你的电话本里有我的号码。”上官琦把手机搁到他旁边的桌子上,转过身来,抬步出去。
“你爱程致远吗?”
上官琦停住脚步,双眸定落在不远的远处:“我爱佩儿,我现在希望能够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左野磔没说话。
上官琦半垂着眸抬步离开。
人生的诸多纠结,皆因得不到放不下。得到了放下了,就轻松了。
她,她也从未曾放下,未曾放下过这个男人,这段感情。
她从病房里出来,没有回头看左野磔一眼,瞥一天,终于畅所欲言的感觉,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好,重述过往,就像重新到过去走了一遍。
她极静的往电梯口那边走去,高跟鞋钉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一下一下似要敲击人心。
左野磔的眼眸,长久的定落在紧闭的门板之上,心头汹涌而至的紧窒,不可抑制。
良久之后,他侧侧眸,拿起自己的手机,去翻查一些信息,他想,总有些信息,会给他答案。
……
第二天,上官琦果然没有来。
左野磔叫来了境生,又再跟上野稚请求出去,上野稚并不赞同他多次外出,如果他的身体状况允许,他就不必住院。
“你到底要出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