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壮大，却让戈尔萨那颗早已扭曲冰冷的心脏，感到一阵病态的满足与炙热。

这证明他的道路是正确的！

掠夺、吞噬、融合这些散落于世界各处、源自那垂死世界本源的破碎意志馈赠，终有一日，他能将这些零散的力量彻底污染、打上自己的烙印，并最终取而代之，成为这个残破世界法则层面上的“新主人”！

届时，他将不再是“亵渎者”，而是…“主宰者”！

“近了…又近了一小步…”

戈尔萨的精神泛起愉悦的涟漪。

然而，这种因日常“进食”带来的满足感，很快就被魔方核心传来的那股全新、强烈的牵引波动彻底冲散、取代！

“但是…这次的感觉，截然不同！”

戈尔萨的精神体在黑暗维度中“睁大”了无形的眼睛，死死锁定那邪恶漩涡中心传来的共鸣。

他肥厚的、现实中的嘴唇无意识地舔了舔，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亢奋红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如此…‘完整’的共鸣感！”

他贪婪地分析着那股波动特质，“这不是零散的、从那些弱小‘火种’身上剥离下来的碎片！”

“这更像是一个相对完整、或者至少是浓度高到不可思议的‘世界意志聚合体’！它本身就蕴含着更本质、更核心的规则信息与力量！”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因激动而微微震颤。

“如果能找到它，将其掠夺过来，用‘暗影枢机’吞噬、解析、融合…其价值，绝对堪比摧毁成百上千个普通的木筏聚集地！不，甚至更多！”

“这可能是通往‘本源’的一条捷径！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补品！”

狂喜与贪婪彻底吞噬了理智的余烬。

戈尔萨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全部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主动操控、引导手中的暗色魔方，试图逆向追溯那股诱人波动的具体来源，锁定其在这个物质世界的精确坐标！

“嗡…嗡嗡…”

暗影枢机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发出更加低沉急促的嗡鸣，表面流淌的粘稠暗紫色流光几乎要沸腾起来，那些细小的立方体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重组，内部的黑暗精神维度剧烈震荡，邪恶漩涡旋转如飞，竭力捕捉、分析着远方传来的每一丝能量频谱与规则涟漪。

然而，结果却让戈尔萨既兴奋又有些烦躁。

距离，显然超乎想象的遥远！

魔方能够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波动的方向，甚至能大致判断其强度等级，但却无法给出精准的、可供直接空间跳跃或超远程打击的时空坐标。

反馈回来的信息如同笼罩在厚重迷雾中的灯塔，只能持续地、坚定地指向他们舰队目前航行的…大致前方！

“呵…呵呵呵…”

戈尔萨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距离如此之远，连暗影枢机都无法精确定位。

但随即，一股混合着意外、荒谬与极致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低沉而刺耳的笑声，笑声在奢华却血腥的舱室内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运气！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细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里面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正好在我们前进的方向上！这简直是命运送给我的双重大礼！”

他立刻将这股新发现的、疑似“世界意志聚合体”的波动，与他此次亲自率领舰队、不惜深入这片相对陌生海域的主要目标联系了起来。

“看来这次远征，注定要满载而归啊！”

戈尔萨舔着嘴唇，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欲望交织的光芒，“不仅能抓到那只让我心心念念、挠得我心痒痒的、带着野性魅力的小野猫…居然还能顺手收获一份天大的、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道清冷绝艳、带着不屈野性、在战斗中如同月光下锋利刀刃般的身影——绯月。

对比了一下此刻床上那具已经失去意识的‘女明星’，戈尔萨眼中升腾起的，是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占有欲与摧毁欲。

那个如同高山雪莲、又似带刺玫瑰的女人，还有她所在的那艘似乎藏着不少秘密的行宫…他一定要弄到手！

他要亲手折断她的傲骨，撕碎她的清冷，将她所有的秘密与反抗一点点碾碎，然后连同那艘船一起，慢慢“品尝”、拆解、消化，成为他收藏室里最耀眼、也最令他满足的“战利品”！

笑着笑着，戈尔萨脸上那夸张而扭曲的笑容，忽然如同被冻结般僵住了一瞬，眉头随即紧紧皱了起来，在肥厚的额头上挤出几道深不见底的肉壑。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那艘奉命前往特定海域执行侦察与前期骚扰任务的精锐先遣舰。

那艘舰船装备精良，船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按理说不该出什么问题。

然而，它却在一个毫无征兆的时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联系，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没。

后续派出的搜索单位，只在事发海域找到了一些飘散的、带有独特灼烧与撕裂痕迹的金属碎片，以及几块属于该舰船员的、残缺不全且布满恐惧凝固表情的肢体，最终只能确认其被彻底摧毁。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戈尔萨一定的注意，但也仅此而已。

在绝望之海上，毁灭与被毁灭是家常便饭，一艘侦察舰的损失，对庞大的“海渊之眼”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皮毛。

他当时更感兴趣的，是侦察舰最后传回的、关于发现一艘“体积庞大、风格奇特、似乎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