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北平所谓的梨园,并不指某一个地点。
梨园的发现历史背景,是以乾隆八旬大寿,徽戏班子进京形成的京剧文化。
乾隆大寿过后,出尽风头的徽戏三庆班,留在四九城发展。
三庆班落脚点,在正阳门外粮食店街。
三庆班在京城大获成功,慢慢的发展成剧坛之首。
后来又有四喜、启秀、大景和等班进京,也在大栅栏一带演出。
慢慢就形成了戏班子集中区,也就是现在的梨园。
其中以三庆、四喜、和春、春台四家名声最盛,故有四大徽班晋京之说。
从此宣南陕西巷、韩家潭、石头胡同等地,就形成了现在的梨园。
石头胡同口,六爷带着和尚从洋车上走下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壮汉。
下了车的和尚,跟在六爷身后,向胡同里走。
石头胡同里有一处梨园。
今天他们目的地,就是这处梨园。
胡同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喧嚣。
摆摊的商贩,流动人口,蹲点车夫,巡街的警察,全部消失不见。
整条胡同已经被清街。
胡同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卫。
一群人走到一处三进院广亮大门时。
被几个身穿西服的守卫给拦下。
六爷让其他人待在门口等着。
他跟和尚接受守卫的搜身检查。
检查完毕后,一个下人,带着六爷两人穿过垂花门,走到后花园一处戏楼门口,下人示意二人进去。
戏楼内,朱漆梁柱如蟠龙盘踞。
地面铺满红地毯,中间一个大戏台,下面摆放三排桌椅。
三排桌椅,九张茶桌,十八把交椅。
戏台两侧,是通往二楼的雕花木楼梯。
和尚跟在六爷身后,走进戏楼大门。
门内一个下人,把两人带到二楼观看台,示意他们在这待着。
二楼观看台,三十来个平方,只有一张四方桌两把交椅。
红漆梁柱上描金画凤,红毯铺地。
戏台木围栏,通体镂空雕着百鸟朝凤图。
看台靠墙一面,已经有四人靠墙而站。
六爷路过他们身边时,抱拳拱手打招呼。
和尚也是一样的模样,跟四人招呼。
四人中,有一人,和尚前段时间还与他比斗过。
鸠红见到和尚时,面带微笑抱拳拱手还礼。
六人一句话都没有,靠墙而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场宴会主角正式登场。
气势威严,身材魁梧的李三爷,一身淡蓝色西装,龙行虎步从右边楼梯走上来。
一个梳着油头,身穿黑色锦衣长袍,身材消瘦,四十多岁的男人,踏着楼梯,从左边楼梯口走到观看台。
和尚见到此人,就知道他是袁四爷。
此人也是今日跟李三爷谈判的对手。
此人眼神深邃且温和,鼻梁高挺,面部轮廓立体,气质儒雅中带不羁,还有些霸气。
袁四爷跟李三爷,走到观看台中央,抱拳拱手打招呼。
两人客道一番,纷纷入座。
威严霸气的李三爷坐到背椅上,对着身边侍从,招了招手,示意可以开戏了。
坐在背椅上的两人品茶两天,如同多日不见的好友。
没过一会,戏楼灯光熄灭,只留戏台上的舞台灯光。
还有二楼观看台上的两盏照明灯。
和尚六人,靠墙而站,隐藏在黑暗中。
整个戏楼有灯光处,只有戏台,跟二楼观看台。
其他地方都陷入了黑暗中。
一声锣鼓声响起,戏剧正式开始。
戏台上唱着生死离别,看台上李三爷与袁四爷,谈笑风生。
袁四坐在背椅上,一边看戏,一边把手放在大腿上跟着打节拍。
“三爷,您捧尚,袁某独宠程。”
“原本你我二人,应该在戏剧上多有交流,不应该有分歧才对。”
李三爷看着戏,品茶,等待袁四爷接下来的话。
左边背椅上的袁四爷,从长袍怀里掏出一个玛瑙描金鼻烟壶。
他打开鼻烟壶盖,倒出一点白色粉末,放在自己右手大拇指盖上。
接着袁四爷低首,把大拇指放到自己鼻孔边。
他猛然一吸,指甲盖上的粉末,便消失不见。
此时,眯着眼的袁四爷,如同行周公之礼后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泻千里的舒爽表情。
完事后的袁四爷,把鼻烟壶递给手下。
他半眯着眼,精神劲还没从刚才的舒爽中缓过来。
“三爷,您说什么是人情世故?”
一旁的李三爷,左手端起茶盖杯,右手拿着杯盖,抹了抹茶沫子。
他低首对着杯里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旁的袁四爷翘着二郎腿,把右臂垫在椅子扶手上,斜着身子看戏,同时又在等李三爷回答。
抿了一口茶的李三爷,放下茶杯面带微笑的回答。
“有人说,人情世故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更有人说,人情世故,是弱者的生存法则。”
“还有人说,人情世故,是圆滑通融。”
一旁的袁四爷,听到阿谀奉承四个字,眉头微皱。
右边的李四爷,用小拇指盖,轻轻弹了弹自己胸口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
“可是我认为呢,人情世故是礼节,更是看不见的规矩。”
“没有礼节的人,必定孑然一身,举目无亲友。”
“不懂规矩的人,在这个社会上混,一定四处碰壁,举步难行。”
“人情讲究的是往来,事故说的是门道。”
此时台上的戏曲,来到精彩部分,坐在左位的袁四爷,轻轻鼓掌为戏剧演员喝彩。
“好~”
他这声好,也不知是为台上戏剧演员喝彩,还是赞同李三爷的见解。
李三爷眼神轻瞟一下袁四爷,随后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