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选择视而不见罢了。这个政权,终究只是个为洋人服务的买办政府。
‘党果’的失败,从来就不在军事上。前线将士们用血肉之躯筑起长城,而后方呢?军政部在忙着空运苏格兰威士忌,财政部在倒卖国际援助物资,那些衣冠楚楚的高官们,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定制西装,嘴上喊着抗战到底,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在这场国难中攫取更多利益。
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低声呢喃,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感,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这痛感反而让他觉得清醒,就像这个腐朽的政权,非要等到烧到手指,才知道疼。
可即便如此,这片土地上仍有人在拼死挣扎,那些明知必死却仍死守阵地的将士,那些节衣缩食支援前线的百姓......他们像扑火的飞蛾,既令人敬佩,又让人心酸。
不,他们从来不是在为‘党果’拼命。
他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们是在为华夏民族而战。
他顾家生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小的团长,连手下的弟兄们都护不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蝼蚁而已......
他狠狠碾灭烟头,眼神逐渐变得冷硬如铁。他不想救这个无可救药的‘党果’,也救不了。他只想活下去,多杀几个日本鬼子,让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少流一点血。
六儿!
阴影中立刻闪出一个精瘦的身影,顾小六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四少爷。
顾家生眯起眼睛:
去弄一份金陵城的详细规划建筑图,越完整越好。
顾小六瞳孔微缩,随即会意,低声道:
明白。
他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留一丝痕迹。
顾家生伫立窗前,远眺着夜色中的金陵城。这座千年古都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陌生。他的眼神深不可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