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大研究所国学门一次集会上说:“现在中外学者谈汉学,不是说巴黎如何,就是说西京(按日本京都)如何,没有提中国的,我们应当把汉学中心夺回中国,夺回北京。”(《回忆陈援庵先生四事》)1928年傅斯年在《历史语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中也高呼:“我们要科学的东方学之正统在中国!”陈寅恪则用诗句表达了他在这方面的焦虑和期盼,1929年5月他在《北大学院己巳级史学系毕业生赠言》中写道:“群趋东邻受国史,神州士夫羞欲死。田巴鲁仲两无成,要待诸君洗斯耻。”
这种认为汉学中心不在北京而在巴黎、京都的忧虑不能说毫无道理,但如果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民国时期来北京的美国留学生的角度——来看这一问题,则使我们感觉这种忧虑多少有点杞人忧天。
从1920年代末开始,第一批美国汉学专业研究生陆续来到北京进修,主要有孙念礼(Nancy L.Swann)、富路特(L.C.Goodrich)、魏鲁男(James R.Ware)、毕乃德(Knight Biggerstaff)、卜德(Derk Bodde)、宾板桥(Woodbridge Bingham)、顾立雅(Herrlee G.Creel)、毕格(Cyrus H.Peake)、西克曼(Laurence Sickman)、戴德华(George E.Taylor)、韦慕庭(C.M.Wilbur)、费正清(John K.Fairbank)、芮沃寿(Arthur F.Wright)、饶大卫(David N.Rowe)等人。他们回国后分别执教于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加州大学等著名学府,成为美国战后中国研究的中流砥柱。
1920年代末,当这批年轻的美国学人来到北京时,中国的政治中心已经移师南京,与十里洋场的上海相比,北京也要土气得多。1931年结束北京留学的吉川幸次郎回忆道:“留学结束前去南方旅行的第一站是南京,到处有高大的建筑刚刚建成,让人感到是刚刚得到安定的一个国家的首都。……与此相比,北京是非常寂寥,长时间作为国都,而今失去了它应有的地位。因此当时报纸上有议论,要把北京作为‘文化城’而发展。北京急剧不景气的结果之一,就是1929年秋人力车夫闹事,在长安街上阻截汽车。”(《我的留学记》)尽管北京的政治地位下降,经济不景气,但对于想要研究中国文化和学术的留学生们来说,北京却是首选。这里不仅有丰厚的文化遗产,更是首屈一指的文化和学术中心。这里集中了北大、清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