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上。
袁宝挠了挠肚兜,也没多问,走到陆寅旁边,噗通一下,极其自然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三体式。
他那庞大的身躯,做这个动作却不见半分笨拙,仿佛天生就该这么站着。
陆寅用余光瞥了一眼,心里骂了句娘。
这憨货,还真是个练武的胚子。
他也不再分心,重新沉浸到自己的身体里。
记忆里的拳谱口诀一句句流过心头:“顶,扣,圆,敏,抱,垂,曲,挺”。
他试着放松肩膀,含胸拔背,气沉丹田。
一开始,大腿的肌肉酸胀得发抖。
可当他咬牙坚持下去,那股酸胀慢慢变成了一股热流,顺着脊柱往上走。
身体的骨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校准,每一块肌肉都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
这具身体,早就记住了这一切。
他之前只是个霸占了房子的租客,而现在,他才开始真正学着当这房子的主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一开始的浑身较劲,到后来的慢慢放松,再到最后,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整个人就像一棵树,脚下生了根,扎进脚下的泥土里。
耳边的风声,远处的鸡鸣,屋里传来的细微动静,都变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孙禄堂说的“根基”?
就这么站着?
可昨天,那个老人就是用这种功夫,一招就把自己打飞了出去。
陆寅的呼吸变得绵长,一站就是两个钟头。
直到太阳升起,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雾似的,在晨光里久久不散。
他扭头,看见袁宝还在旁边站着,一脸憨笑,额头上连点汗都没有。
“小阿哥,站完了?饿......饿.......”
陆寅看着他,也笑了。
二人一起来到前屋,可小老头也不在。
陆寅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赶紧推开孙禄堂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被褥叠得像块豆腐一丝不苟。
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张折起来的宣纸,旁边是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人走了?
陆寅走过去,拿起那张宣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不破不立,去争你的命——孙禄堂”
他又解开旁边的布袋,倒在桌上。哗啦啦一阵清脆的响声。里面是十几块崭新的大洋。
陆寅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用力捏紧。
咬着后槽牙道:“糟老头子,你倒是再教我两招再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