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子不是最抠门的吗?还能把财政大权丢你手里?”
陆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老人家出门访友去了。”
他一把从洪九东手里拿回银元,“你就去不去吧”
“去啊!白吃的饭,晚上就是不上工也得去啊!”
洪九东立马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伸手就去勾陆寅的脖子,“陆老板大气啊!”
陆寅嫌弃地把他推开。
他请这顿饭其实是有私心的。
身处这个陌生的世道,他现在急需搜集情报。
袁宝又是个痴傻儿,所以眼前的两个青梅竹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行了,我们还得去上工,晚上咱们直接福元楼见吧。”
“得嘞!”
洪九东应得爽快,又转向孟小冬,“小拖油瓶,你呢?下了工自己过去?”
他们俩住在一个杂院,所以洪九东也自觉担任起护送大家的这个妹妹上下工的重任。
要知道这可是恶世道,特别是对待穷苦人家的孩子。
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姑娘走在路上,随便来个拍花子的就给你绑走也不稀奇。
孟小冬小鸡啄米,看着陆寅的背影,小声说:“小阿哥,你们…你们当心点。”
陆寅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拉着还在念叨着要吃红烧肉的袁宝,朝着码头的方向去了。
洪九东站在原地,脸上的嬉笑却慢慢收敛。
他看着陆寅和袁宝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只手慢慢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黑色玉片。
这块玉片是洪九东从小就带着的,是一块从不离身的护身符。
“小拖油瓶,你觉不觉得……”
“你陆寅哥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洪九东盯着空空的巷子口问。
孟小冬一愣,侧头看着洪九东,想了想,“没有啊,咋啦九东哥?”
听罢,洪九东又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没事,没事,走,送你上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