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小心翼翼地帮陆寅换着胸口的纱布,眉头拧成个疙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歇几天啊!”
陆寅赤着上身坐在床边,感受到筋骨传来的微痛,嘴上却不饶人,“明天我就回去了。”
“不行!”
翟婉云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你这内伤还没好利索,必须再观察两天。”
“就是,就是!”
旁边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削着苹果的洪九东跟着起哄,“你听我们婉云妹子的,人家是专业的。再说了,你回那破院子干嘛?有这儿舒服?有吃有喝还有漂亮医生伺候着。”
他说着,还冲翟婉云挤眉弄眼。
翟婉云脸一红,抄起旁边一个棉球就丢了过去,“滚!再胡说八道我拿手术刀给你开个瓢!”
“嘿,瘦子!!看看啊,要慎重啊,慎重知道吗!”
洪九东夸张地一躲,嘴里的意思溢于言表。
陆寅懒得理他俩,自顾自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劲力,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套八卦掌走熟练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看着翟婉云,语气很认真,“再躺下去,人就废了。”
翟婉云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这人就是个武痴,脑子里除了打架练功,估计就没别的了。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诊所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三人的说笑声戛然而止,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袁宝那堵墙似的身影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憨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急。
“小……小阿哥!陶...陶……陶....!”
洪九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手里的水果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定春?!”
袁宝怀里抱着的,正是陶定春!
此刻的陶定春,浑身都是干涸的血迹,一张小脸白得跟纸一样,人事不省地耷拉在袁宝胳膊上,只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陆寅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翻身下地。
翟婉云已经迎上去,她扫了一眼陶定春肩膀上那个发黑的枪眼,神情凝重,“跟我去手术室!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