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自己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就在陆寅准备不计代价，想以暗劲破横练的时候，一个懒洋洋，带着点中性的嗓音从不远处的二楼传来。

“阿良，住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雨声。

阿良的拳头在离陆寅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然后收身后退，重新站成一尊沉默的铁塔。

陆寅喘着粗气，抬头望去。

二楼的雕花栏杆后，一个白衣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

“我这小园子，可不是给阿猫阿狗躲雨的地方。”

那人轻笑一声，慢慢走下楼梯。

随着他的走近，昏暗灯笼的光晕照亮了他的脸。

依旧是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竹叶青。

他走到陆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啧啧啧，原来是江东瘦虎深夜光临。”

白洛青的嘴角勾了勾，眼神却没什么笑意，“看来，外面这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咯？”

陆寅脱下毡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白老板说笑了，路过，迷路了。”

阿良一愣，显然是刚才没认出来。

“迷路？”白洛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整个法租界都快翻过来了，你往我这儿迷路？”

他向前凑了凑，鼻子轻轻嗅了嗅，撇嘴一笑，“你身上这味道，可不太好闻啊。”

陆寅心里一沉。

原以为身上这血腥气早已被雨水冲洗干净。

没想到这家伙的鼻子，比狗还灵。

白洛青绕着他走了一圈，抬起下巴指指院外，“说说吧，怎么个事儿啊？”

陆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杀了张啸林。”

白洛青听后，脸上也没什么波澜，轻轻一笑道，“哦？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