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缝隙。

李景林看得眼角直抽抽，这可是七十多的老汉呐。

孙禄堂没理他，率先钻了进去。

军火库里堆满了木箱，上面印着日文和骷髅头的标志。

一股浓重的硝化棉味道。

两人从怀里掏出高栈鹏准备的炸药包，熟练地安放在几个承重的位置，拧开了引信。

嗤嗤的导火索燃烧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走！”

两人原路返回，刚钻出通风口，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木屑和碎石从背后袭来，把两人掀了个趔趄。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巨大的仓库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无数的弹药被引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殉爆声。

“冲啊！杀鬼子啊！”

据点外围，早已埋伏好的义勇军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高栈鹏一马当先，挥舞着马刀，带着上千名士气高昂的汉子，如同潮水一般冲向乱成一团的日军阵地。

枪声，喊杀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火光中，两个老头并未趁乱撤离。

“白川义则的指挥部在那边！”

李景林指着营地深处一栋亮着灯的三层小楼。

“走。”

孙禄堂提着鬼头刀，率先冲了过去。

两人逆着逃窜的鬼子，一路砍杀，向小楼突进。

一个日本军官挥舞着武士刀冲上来，大吼着什么。

李景林的汉剑一抖，挽了个剑花，直接从对方的眉心刺入，后脑穿出。

“去他娘的，瘪犊子玩意儿！”

又有七八个鬼子围上来。

孙禄堂的鬼头大刀横着一扫。

“呼——”

沉重的刀锋带着风声，拦腰将三个鬼子斩成两截。

血雾弥漫。两人浑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步步逼近小楼。

楼上，终于有鬼子反应过来，一挺歪把子机枪从二楼的窗口伸了出来。

“他娘的！”

李景林暗骂一句，立马拉着孙禄堂滚到一堆沙袋后面。

“哒哒哒哒哒——！”

机枪开火了，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打得沙袋噗噗作响，泥土飞溅。

“老东西，你那功夫，能挡子弹不？”

李景林缩着脖子喊。

“你先去试试。”

孙禄堂说。

“我试你奶奶个腿儿！”

两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孙禄堂猛地探出身，手中的鬼头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乌光，旋转着飞向二楼的窗口。

“哐当！”

鬼头刀劈碎了窗框，正中那机枪手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后倒去。

机枪声戛然而止。

“走！”孙禄堂吼了一声，当先冲了出去。

李景林紧随其后。

两人刚冲到楼下，还没来得及进去，楼顶和周围的暗处，再次响起了枪声。

“噗！噗！”孙禄堂的后背爆出两团血花，他一个踉跄，险些跪倒。

“噗！噗！噗！”李景林的腿上和腹部也中了枪，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用剑撑住身体。

更多的鬼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中弹后的两人已然力竭，背靠着背坐了下去。

李景林咧嘴一笑，满嘴都是血。

“他娘的……亏了，没......没干掉那狗日的白川。”

孙禄堂靠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有些虚弱。

“你不是……白马剑仙么……怎么跑不动了？”

“老子……被你这老不死的……连累了……”

李景林咳出一口血，“到了下边……阎王爷问起来……我他娘的怎么说……我就说我，我是让一个糟老头子……害死的....”

孙禄堂也笑了，嘴里直冒血沫子，“呵呵，你.....真吵...”

“老东西....你说.....咱两....咱两这算不算....为国尽忠啊....”

孙禄堂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不算.....顶多……就是给那帮小兔崽子.....探了把路.....”

“嘿……他娘的，你这老东西……还挺会说……”

李景林的声音越来越低，手里的汉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孙禄堂没再说话。

他脑子里，闪过一张在雨里对他挥拳，一脸不服气的年轻面孔。

“那小子……可比你这当过将军的……犟多了……”

枪声再次大作。

风雪不知何时飘了起来，与子弹一起落在两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夜色里，义勇军的冲锋号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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