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陆寅,突然一把斧头打着旋,“镗”一下钉在了小鬼子额头。
汪亚樵走过去,邪笑着拔了下来,红的白的一塌糊涂……
这家伙手里两把斧头,那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他也不讲什么招式,远了就飞,近了就劈。
斧头这东西,力道大,重心在前,劈在人身上就是个稀烂。
梁焕的八斩刀则是另一种风格,快,准,狠。
刀刀不离要害,往往鬼子还没看清人影,身上要命的地方就全被切开了。
这距离一近,人一乱,鬼子就算摸到枪,也不敢开了。
主要是怕打到自己人,于是硬生生被这帮江湖煞星拖进了白刃战。
但营地外围的机枪哨可不一样,他们分的清人是从哪里杀进来的。
刚有人拖开机枪哨上的尸体,想想补位射击,就被远处飞来的冷箭钉死在沙袋上。
还有一个机枪位,稍微有点露头的,烟囱上那两杆黑枪就开始挨个点名。
一枪一个,绝不空发。
这变成了一场屠杀。
小鬼子平时仗着枪炮犀利,作威作福,哪见过什么江湖?
五十个祖宗告诉他们,这就是江湖!
江湖人不跟你讲什么战术穿插,不跟你讲什么火力覆盖。
贴了身,那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些小鬼子都懵了。
那种看着同伴手脚齐断,脑袋乱飞的恐惧,远比被子弹打死的震慑力要大得多。
热兵器杀人,“砰”的一下,人倒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没啥威慑。
冷兵器杀人那就不一样了,“噗嗤”“咔嚓”的,还得伴着骨头断裂的脆呼劲儿和满天乱飞的脑袋胳膊腿......
营地里剩下的三四百号鬼子看到这种景象,彻底崩了。
他们也不知道冲进来的到底有多少人。
一个鬼子军官,看样子是个少佐,手里握着指挥刀,哆哆嗦嗦地退到墙角。
看着汪亚樵刚砍了一颗脑袋,现在拎着滴血的斧头一步步逼近,这鬼子心理防线塌了。
“哐当”一声。
指挥刀扔在了地上。
这鬼子军官“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嘴里用夹生的中文大喊,“我地,投降!日内瓦……公约!日内瓦!日内瓦公约!”
汪亚樵停住了脚步,眉头皱成个“川”字,斧头在手里掂了掂,扭头冲着不远处的陆寅喊了一嗓子,“老幺!这狗娘养的喊啥呢?日啥日?”
陆寅刚把大枪从一个鬼子胸口抽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他当然知道日内瓦公约是啥,优待俘虏那一套。
他瞥了眼那个跪在地上的鬼子军官,啐了口溅到嘴里带血的唾沫,笑了笑,“他说日你妈!”
汪亚樵一听,眉毛一立,脸上露出一股子怪异的敬佩:
“嘿!这狗日的,还挺有种......”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汪亚樵手起斧落。
那动作随意得就像在劈柴。
“咔嚓!”
一斧头劈完,扭了两下才拔下来,又转身找下一个去了。
鬼子军官的天灵盖直接被劈成两半,红的白的溅了一墙,嘴里那句“公约”还在喊,接着慢慢变成嗓子眼里的咕噜声。
周围几个本来也想举手投降的鬼子,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举着的手都在打摆子。
“后生仔,这些举手的怎么搞啊?”
梁焕抹了一把刀上的血,懒洋洋地问。
陆寅冷冷地扫视一圈那些双手半举不举的鬼子,不耐烦的问,“举手啥意思你不懂?”
梁焕摇摇头。
“意思就是手洗干净了,可以砍了。”
梁焕哦了一声,毫不犹豫的上去一顿割喉,就像切靶子一样,毫无反抗。
这帮小鬼子显然都被吓傻了。
陆寅把大枪往地上一顿,“这帮狗日的在东北杀了多少人?两手一举就想活?”
“咱们他妈是出来混的,又不是丘八!”
“看不懂!”
这一夜,注定是这帮鬼子的噩梦。
……
“哪响枪?哪响枪?”
张岳宗从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被惊着了。
他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抓着望远镜往外看,
几个团部参谋也是一脸懵,通讯兵往各个营地打电话。
等张岳宗冲到高处,举起望远镜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对面鬼子阵地一片漆黑,探照灯全灭了,里面带着火光。
那动静不像是两军对垒,倒像是菜市场杀猪,鬼哭狼嚎的.....
“团长!你看!”
旁边的警卫员指着那边喊。
只见鬼子阵地上,时不时有人影晃动,几个机枪哨稍一露头,就被头顶狙击。
张岳宗猛地一拍大腿,“顶雷个肺额!肯定是寅仔!他带着人摸进去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鬼子乱了,指挥系统肯定瘫痪。
“全团给老子冲锋!”
张岳宗扯着嗓子吼道,眼睛都红了,“顶雷个肺额!要是让一帮老百姓把仗打完了,老子的脸往哪搁?!”
嘹亮的冲锋号在夜空中吹响。
十九路军的弟兄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见号声,一个个像下山的猛虎,端着刺刀就冲了出去。
从这边阵地到鬼子营地,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等张岳宗带着大部队气喘吁吁地冲进鬼子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枪声。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这根本不是战场,这就是个屠宰场。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的鬼子脑袋还在,身子没了,有的身子还在,脑袋没了。
陆寅正坐在一堆弹药箱上,手里夹着根从鬼子尸体上摸来的香烟,没火,干叼着。
那杆大枪靠在他怀里,枪杆子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