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那些平日里拼刺刀厉害得不行的鬼子,在他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照面。
“噗!”
又是一个鬼子被枪杆子抽碎了天灵盖,眼珠子都被挤了出来。
而在陆寅身后,汪亚樵和梁焕也杀到了。
汪亚樵这人打架没别的,就是一股子疯劲。
拿手枪打人,他觉得不爽,他就是喜欢砍,就是爱见血....
手里那两把斧头,舞得跟风火轮似的。
他也不管什么招式,看见穿屎黄皮的就是一个砍字诀。
“梁焕,那边你不准去!!那一片儿是我的!”
他骂骂咧咧,一斧头劈开一个鬼子的钢盔,斧刃卡在头骨里拔不出来。
看见梁焕向他看上的那片鬼子跑去,急的斧头也不拔了,抬起一脚把尸体踹开,顺手从腰后又摸出一把,反手一撩,把旁边偷袭的一个鬼子的肚皮给划拉开。
肠子流了一地。
“武士道不是正面刚吗?你咋还掏后面呢?呸!”
汪亚樵朝那人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接着找下一个。
梁焕就要安静得多。
他就像个幽灵。
手里那两把八斩刀,短小精悍。
他在人群里穿梭,身法灵活得不像话,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和你脸贴脸。
鬼子的刺刀太长,近身反而施展不开。
梁焕贴进去,刀光一闪。
抹脖子,挑手筋,扎心窝。
刀刀致命,绝不多费力气。
他所过之处,鬼子捂着脖子倒下一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斧头帮和洪门的那些杀才,更是红了眼。
他们不懂什么战术穿插,也不懂什么火力掩护。
他们就知道,陆老板说了,今天阎王点卯,谁杀得少谁丢人。
“砍死这帮龟孙!”
“别跟我抢!这个是我的!”
“边儿去,我他妈都砍一半了!”
几千号人围着那不到一百多个鬼子砍,这场面哪里是打仗啊?
这帮小日本子彻底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面对这群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上来就撒石灰,踢裤裆的流氓,彻底失效了。
而在战场的侧翼。
五团的广东佬,,除了大刀连,却没人加入这场狂欢。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那两辆陷在河里的“铁王八”。
这玩意儿如果不解决,等后面鬼子大部队过来,那就是所有人的噩梦。
“我先!”
一个班长模样的老兵吼了一嗓子,怀里抱着两捆集束手榴弹,从芦苇荡里窜了出去。
“哒哒哒哒哒——”
坦克顶上的水冷重机枪疯狂咆哮。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柱。
那个班长刚冲出去几步,身子猛地一震,胸口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进泥水里。
“班长!!”
后面的战士眼珠子都红了。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第二个战士捡起那个沾满泥水的手榴弹,继续冲。
他们分了好几个方向往坦克冲。
一会儿的功夫,被机枪扫倒好几个。
陆寅正在人群里厮杀,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帮广东佬在拿命填!
河里的坦克虽然动不了,但那两挺水冷重机枪是真要命。
“砰!”
远处,陶定春的中正式响了。
坦克顶上那个露着半截身子的机枪手,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趴在了机枪上。
机枪声戛然而止。
“好机会!冲啊!!”
两个广东佬趁着这个间隙,踩着淤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坦克。
他们拽开引线,拉开坦克顶盖,直接塞了进去。
然后转身就跳进水里。
“轰!”
坦克的炮塔猛地一震,黑烟从里面喷涌而出。
里面的弹药殉爆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把那钢铁盖子都掀飞了出去。
然而另一边,也爆炸了,可惜那里的机枪位根本没打开。
手榴弹在侧面爆炸,只把车身轰的焦黑一片。
八九式坦克,按照现代来说算纸片,但在这个年代,只有车顶与车底的五毫米钢板算弱点。
可这辆车的顶部是圆形的,底部又全在淤泥里。
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战士,眼看炮口慢慢转向岸防。
他毫不犹豫就抱着集束手榴弹爬上坦克,拔掉引线,大喊一声,“杀佢佬母!!!”
喊完他死死扒住那个该死圆形车顶。
“轰!!!”
黑烟,血雾,一同升天。
坦克也被炸塌。
周围同一个连的兄弟在抹眼泪。
岸防的人在各忙各的,没人看见......
也没人听见那声还很稚嫩的“杀佢佬母”。
小战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喊,他只知道,他的排长,班长,好几个战友死前都这么喊……
........
此时,柴文龙带着大刀连的一百多号兄弟,气喘吁吁地从侧翼包抄过来。
他们本来是准备打硬仗的。
结果冲过来一看。
傻了。
那一百多个鬼子,已经被淹没在人潮里。
地上全是碎肉和断肢,那帮穿着各色棉袄的江湖汉子,一个个浑身浴血,正拿着大刀斧头在尸体上补刀。
一边补还一边吐口水。
别说活口了,连块完整的肉都快找不着了。
“这……”
柴文龙身后的那些大刀队战士愣住了。
他们手里的鬼头刀还没见血呢,仗就打完了?
“喔丢!连长,你不说系硬仗咩?”
新兵蛋子咽了口唾沫,“还冲不冲?”
柴文龙看着那边正在把一个鬼子脑袋当球踢的斧头帮帮众,嘴角抽搐了两下。
“冲个屁!你挤的进去吗!!”
他把手里的双头棍往地上一插,从兜里摸出几根烟丝,塞进嘴里,指着前面的
